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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有人陪著他,讓他感覺到周圍不是空的,是有邊界的。
左池拽了拽最外面那層外套,遮住眼睛,翻身把臉整張埋進沙發里,用力地往下壓了壓。
嗓音壓抑著,很小聲地背了一小段書。
“他怎么會這么笨,洗個菜手就傷了。女人好心疼卻也不說,只搶過盆罵他是蠢的癡的,然后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了地讓他下次疼了要出聲。”
“她小心翼翼地給他包上一圈細布,這布頂頂好,纏上之后他就不疼了。他抱著她笑得眼都彎了,哄她他就是笨么,一輩子都離不開她。”
“男人和女人是兩個極端,他說話好聽著呢。”
左池慢慢閉上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勾,他用手壓下去。
牙齒咬住旁邊的軟肉,用力到嘗出血腥味,才病態地感到安全。
……
躺了不知道多久,等左池再掀開衣服,外邊天都黑透了。
他坐起來醒了會兒神,擼著袖子把手機從魚缸里掏了出來,很不客氣地一頓開機操作,機子徹底報廢了。
好在他還有別的手機,左池用備用機給一個備注“七號”的人發了條消息。
你家。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個“好”。
緊跟著是一個“我接你?”。
左池沒回,揣上手機就出了門。
那個小區離他家不遠,他只去過兩次,門衛就認得他了,什么都沒問笑呵呵給開了門。
蘇海秋開門時身上只穿了一套浴袍,頭發還是濕的,左池來的太快,他連面膜都沒來得及敷。
他有點手忙腳亂地幫左池拿拖鞋,心想這次怎么來的這么快,他以為要等兩個小時呢。
沒有敘舊這一步,左池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捏住蘇海秋下巴左右看了看——他不喜歡分享,至少短時間內有人碰了的東西他不會用。
蘇海秋身上沒什么痕跡,只是發梢上的水太多,滴到了左池手上。
他拖長音“嗯?”了聲,手指摩痧著蘇海秋的嘴唇。
蘇海秋剛要說話,“啪!”的一聲脆響,一嘴巴打得他上半身晃了晃。
左池在他浴袍上擦干凈水才收回手。
一個紅透了的巴掌印慢慢浮現,蘇海秋眼睛瞬間紅了,內心深處卻也隱秘地興|奮起來。
他咬著嘴唇看左池:“……我沒想到你來這么快,沒來得及吹。”
左池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繞開他,徑直走向臥室。
外面響起吹風筒的聲音,過了會兒,蘇海秋端著盤洗好的水果過來。他先在門口看了一眼,才小心討好地走到左池旁邊坐下了,臉還腫著,身上已經換上了漂亮性感的蕾絲睡衣,輕聲問:“心情不好?”
左池歪頭看著他,瞇了瞇眼睛,懶洋洋地說:“滾下去。”
蘇海秋今年25,長得可愛里還有幾分漂亮,一雙大眼睛很招人。
親爸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在外邊是人人都喊一聲小少爺的驕傲人物,在左池這兒就只能跪著,還跪得心甘情愿。
蘇海秋知道左池耐心不多,喉結滾了滾,想到等會兒要發生的事,期待得手指尖兒都有點哆嗦,他像以前一樣主動下床跪在了他該在地方。
左池擅長控制疼痛與快樂的距離,他知道怎么做能讓一個人徹底崩潰,摧毀重建后變得一文不值。
他很惡劣,經常故意延長痛苦的期限,看著別人在他面前扭曲著求饒,傷痕累累無力反抗,口水眼淚一起流。
心里的陰郁能就此消散一些,哪怕只是一小點兒,他也不厭其煩地重復。
他太討厭壓抑緊張的感覺了。
糜爛的氣息漸漸消散,時間走過零點。
左池躺在蘇海秋腿上玩手機,無視滿地滿床的狼藉。
蘇海秋脖子手腕上全是痕跡,臉上的巴掌印又紅又腫,他也沒去管,按照左池的要求抱著他,手一下一下輕輕揉左池頭發,小聲重復什么“疼了就告訴我”之類的話。
左池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多問。
結束后兩個人一直沒說話,蘇海秋能感覺到左池心情比來的時候好多了,至少能聊聊天了。
他問:“最近在干嘛,給你發消息都不回。”
“在干別人。”左池手在屏幕上點了點。
蘇海秋:“……”
雖然只是炮友,但左池說的這么赤|裸他都不好接話了。
他說:“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兒,你最近跟誰在一起呢?我沒別的意思,不是管你……哎,不知道怎么說了。”
左池在玩游戲,手在屏幕上一劃拉,一排大白菜就收好了。他捏著嗓子說:“和我好叔叔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