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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他拉開門,剛說了一個“左”字,還沒看清人,左池忽然往前邁了半步整個人一陣風似的撞進他胸口用力抱住了他,力氣大得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才站穩。
左池雙手緊緊摟著他后背,臉埋在他肩膀上蹭著,聲音有點抖:“對不起,別生氣叔叔,我太害怕了……”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左池抱得很緊也很用力,認真地用鼻尖蹭著他脖子確認體溫,好像真的嚇壞了。
傅晚司愣了愣,被左池抱住的地方沾染上另一個人的體溫,在清冷的深夜里,暖得像一場幻覺。
他不習慣擁抱,手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放在哪,好半天才慢慢落下來,拍了拍左池的后背。
“怕什么。”他說。
猶豫半晌,掌心按在左池頭頂,揉了揉他的頭發。
柔軟的觸感在手心蔓延,傅晚司垂著眼,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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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分開左池立刻伸出手用掌心貼上傅晚司額頭,仔細感受了一下。
“完了,”他皺著眉,“叔叔你熟了。”
傅晚司拿開他的手,壓下心里浮起的情緒,彎腰換鞋:“那你不買瓶醋么,切片兒就能吃了。”
左池笑了聲,手背在身后彎著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低聲說:“我喜歡吃生的。”
說完輕輕咬了他耳垂一下。
沒給傅晚司打他的機會,咬完立刻直起腰光明正大地往屋里走了走。
“你家真大。”他說。
傅晚司耳朵讓他咬的有點疼,那塊皮膚變得有些燙。
“狗似的。”左池還要往里走,傅晚司抬手按在左池臉上給人推了出去。
其實沒用力,他也沒多少力氣了,但左池很配合,眼睛眨了眨倒著走了出去。
今天升溫,凌晨也不冷,左池臉上的溫度卻很冰,傅晚司開門后第一次正眼看他。
左池本來就白,但這回嘴唇也沒血色,額頭一層虛汗。
他皺眉問:“臉怎么了?”
左池摸了摸臉,壓下眼底的得逞,無所謂地轉過頭:“沒事兒,坐車嚇的。”
傅晚司看著他,左池避開他的視線,走到他身后輕輕推了他腰一下,帶著他往前走:“我坐不了車,我害怕,平時都騎自行車。”
左池沒給傅晚司問為什么怕坐車的機會,走到前頭緊張兮兮地說得快點去醫院,“現在五分熟,等會兒八分熟了,再等會兒叔叔你就糊了,我不愛吃糊的。”
傅晚司有心問,但他太難受,忍著頭暈踩棉花似的下樓,一吹風,走路都有點飄了。強撐著一口氣兒才沒一頭栽左池后背上。
到車庫,他手放在門上還沒拉開,左池忽然從身后靠過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指尖勾了勾他手腕,低頭說:“我開。”
傅晚司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有證么?”
“有,”左池靠得更近,“沒證的時候也會,車齡八十年。”
見傅晚司沒動,他從兜里掏出一張駕駛證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說:“真的有,沒騙你。”
傅晚司第一次坐上了自己車的副駕駛。
他盯著左池的動作,心里有些沒底,如果左池是個倒車都倒不利索的馬路殺手那他寧可轉頭回去繼續吃過期退燒藥。
傅晚司對豪不豪車不感興趣,他就喜歡內部空間寬敞的車。這輛寶馬x7買了有兩年了,他自己開的還挺舒服的。但suv車身大,對駕駛員的細致程度要求就比較高了,新手刮了蹭了太正常。
他不是舍不得車,他是怕左池是個新手司機,一緊張撞墻上給他倆懟成餃子餡兒了。
好在左池上車隨便調了調座椅一次就從車庫里倒了出去,連個殼都沒卡,絲滑得像德芙。
看樣子車齡沒有八十年也有十八年了。
和雞飛狗跳的性格不一樣,左池開車很穩,紅燈前停車和啟動輕飄飄的,傅晚司現在天女散花的腦袋都沒覺得暈。
路過第二個紅燈,左池忽然問:“叔叔,你晚上吃飯了么?”
傅晚司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除了抽煙就是喝水,他一直沒覺得餓。這會兒左池問出來了他才想,暈成這樣可能也有餓過勁兒的功勞。
左池變魔術似的從外套兜里掏出來一個小面包放到他腿上,指尖點了點,拐著調兒說:“法式小面包~還是盼盼好~”
傅晚司看著腿上突然出現的小面包,胃里不合時宜地咕嚕了幾聲。
左池手拿開,說:“沒下毒。”
傅晚司看了會兒,身上的不適和胃里的饑餓同時洶涌著,他閉了閉眼睛,這一瞬間忽然很想嘆氣,頓了頓,拿起面包撕開包裝,和什么妥協了似的說:“謝謝。”
左池手指敲了下方向盤,嘴角輕輕勾著,說:“不客氣,叔叔。”
吃了個小面包,聊勝于無,至少胃里舒服了一點兒。
到醫院他們先去了急診,護士給傅晚司量體溫,39.8c,快燒滿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