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上頂著倆黑眼圈給孩子們發散著講了兩節課寫作的趣事兒和知識,看著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緊繃著的神經也松了一塊,臉上的笑意比平時都明顯。
在山村小學待了小一周,一天沒閑著。
回去那天學生們圍成一圈,不好意思湊近了,就讓班長問他跟傅婉初,兩位老師明年六一的時候還來嗎。
眼神里的期待亮晶晶的,讓人不忍戳破。
傅晚司很輕地笑了聲,彎腰摸了摸她頭發:“我如果來不了,你們就出來看看我吧,我等著你們?!?
傅婉初也笑了,把準備好的糖給他們發下去:“人不一定能來,新書一定能到?!彼噶酥父低硭荆骸斑@位傅老師最近在寫新書,第一批給你們留著?!?
傅晚司看了她一眼,這本寫的是愛情。
傅婉初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傅晚司吸了口氣。
行吧,都是生。
回去的路比來時順得多,沒風沒雨的。
傅婉初讓傅晚司開車帶她回了傅晚司家,說這一趟累壞了,讓傅小作家給她做頓好的犒勞犒勞。
傅晚司先去超市搜羅了一圈她愛吃的菜,上樓連口氣兒都沒歇就進了廚房。
剝蝦,洗菜,調汁兒,切段兒,切塊兒……
他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傅婉初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包著頭發站到廚房門口,宣布圣旨:“哥,煎個雞蛋,我想吃煎雞蛋了。”
“好香啊,我想先吃煎雞蛋”——左池在飯桌上說過的話放電影似的在傅晚司腦子里轉了一圈。
他一邊不痛快,一邊驚訝自己的記性如此之好,連左池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笑聲都記得清楚,像這輩子沒吃過好東西似的……
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老年癡呆了。
“哎!”傅婉初喊了一聲,“油要爆炸了,想什么呢?!”
傅晚司把處理好的大蝦倒進去:“想老年癡呆呢?!?
傅婉初半天沒說話,等這盤大蝦出鍋了,她走進來捏著蝦須須拎起來一只在嘴邊吹著氣,看著傅晚司,笑瞇瞇地說:“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么樣兒嗎?”
傅晚司讓她上一邊吹去,在這礙手礙腳的。
“睹物思人!”傅婉初沒剝皮,直接扔嘴里嚼了,吐掉蝦頭,指著傅晚司又說了一遍,“你是不是在睹物思人?!”
傅晚司擦了擦手,轉身看她:“我給你扔出去是不是不太禮貌?!?
傅婉初頓了頓,自覺地走到廚房門外面,像站到孫悟空畫的圈里一樣嘖嘖說:“現在也沒外人了,跟我說說吧,你跟那小孩兒怎么回事,怎么斷的?”
鍋里的油倒出來,刷洗干凈,準備煎雞蛋。
傅婉初還瞪著倆大眼睛在外邊瞅他,傅晚司從冰箱里挑了兩個雞蛋,等油熱了,單手打碎雞蛋,蛋殼扔到垃圾桶,熟練地晃著鍋。
現在不說,飯桌上她還得問,傅晚司不想第二次在飯桌上跟人提這事兒了,飯都吃不消停。
他找了個平靜的語氣,把左池那天抽的風挑著重點說了。
“……是我造成的么?他這些經歷跟我有什么關系?”時隔快一個月了,傅晚司再復述,還氣得冷笑,“問我是不是想包他,高看他自個兒了,他想賣也不問問我買不買?!?
傅婉初一直沒吱聲,就站那兒聽她哥看似平靜實則一點也不平靜地講他跟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可憐小男孩之間的愛恨糾葛。
“唉?!彼龂@了口氣,從旁邊餐桌拽了把椅子在廚房門口坐下了。
“別坐那兒。”傅晚司說。
“這兒咋了?”傅婉初一臉莫名其妙。
傅晚司看見她頭都疼,上回左池就坐她坐的地兒,仰著腦袋瞅他做飯,夸得天花亂墜的。
話到底還是拿到飯桌上了,傅婉初開了瓶酒,主動給傅晚司倒了一杯:“你別拿我撒氣??!我是來給你心理疏導的,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懂不懂?”
傅晚司不想懂,讓她說點別的,再聊這個他可能要給她扔出去。
“我們先平復一下心情,那孩子是不是遭什么事兒了?你沒問問程泊?他手底下的人他得有底細吧?!?
傅晚司喝了口酒,說得很冷漠:“遭什么事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是超級英雄么,什么都歸我管?!?
傅婉初撲哧樂了,抬手跟他碰了個杯:“你不這么針尖對麥芒我還不敢確定,現在我確定了。你就是擔心呢,但是拉不下臉。”
這話傅晚司不想接,傅婉初也沒逼著他,倆人吃著熱乎飯,不時碰個杯,話題轉到最近的作品上,說說靈感,說說看法。
他們兄妹之間在“創作”這件事上永遠有話題,雙胞胎的心靈感應都用這兒了,提個字就能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寫什么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