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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熄了煙,“你的理想就是當個保姆嗎。”
“我沒理想,”左池表情有點茫然,“我不需要。”
“……沒人不需要,想想吧,想出來告訴我。”傅晚司說完揉了他腦袋一把,心里堵著,又沉又悶。
左池的經歷沒給他思考理想的余地,從小到大可能都是被推著往前走的。
小時候必須依附那對不靠譜的父母,崎嶇坎坷地終于長大了,能自由了,卻被親媽壓到了俱樂部,被迫經歷了那些破事兒。
最燦爛的年紀,拴在一個地方,哪兒都去不了。
一根煙抽完,傅晚司和左池重新躺下,左池扳著他肩膀,讓他沖著自己睡。
傅晚司心想就慣他這一天,權當哄孩子了。
剛閉上眼睛,還沒睡踏實呢,耳邊傳來左池小小聲的問:“叔叔,如果我的理想是跟你談戀愛呢?”
傅晚司困了,聲音有些模糊:“沒有人的理想是跟別人談戀愛。”
左池鼻尖蹭過他的,低聲說:“你怕了?怕我跟你談了沒多久就分開,是么?”
傅晚司有點慶幸,左池這時候沒問“你是因為我讓別人上了覺得我臟所以不跟我談嗎?”,如果這么問,就等于把他架在那兒,怎么走都是死路了。
只要精神狀態(tài)健康的時候,左池說的話總會讓傅晚司很舒服,前后都有退路,怎么走都好。
傅晚司沒說話,左池就繼續(xù)小聲說:“叔叔,我能追你么?我追上你就實現理想了,我第一次有理想。”
他這么說話,傅晚司心再硬也沒辦法直接拒絕,只是閉著眼睛沉默。
左池黏黏糊糊地摟著傅晚司的腰,說他喜歡,說他不知道怎么辦了,他是不是有點沖動,他明明什么都沒有,甚至不是聰明小孩兒……說完輕輕笑了下,蹭著他脖頸說叔叔對不起,你就當你睡著了吧。
傅晚司怎么可能睡得著。
他一整個后半夜都混混沌沌的,左池靠在他懷里,呼吸聲很輕也很細,有時候做噩夢了似的忽然抖一下,后背一直是緊繃的。
表面裝的沒事兒人似的,睡前還和他來了一場促膝長談,其實心里還是走不出來。這幾天的經歷不知道要在心里徘徊多久,才能連痕跡都沒有地消失。
早上傅晚司提前起來了,煮了好消化的粥,難得有耐心往里面放了很多銀耳枸杞之類的,口味調得很甜。
主食他打算拿烤箱熱兩塊保姆阿姨提前準備的餅,剛打開冰箱門余光里左池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正揉著眼睛打哈欠。
見他看過來,彎著眼尾露出一個算得上陽光燦爛的笑,懶洋洋地說:“叔叔早上好~”
“出個聲兒,吃飯沒聲,走路也沒動靜么。”傅晚司讓他嚇一跳,嘖了聲,彎腰拿了個餐盒出來,剛站直就被左池從身后抱了個滿懷。
左池樹懶似的把腦袋壓在他肩膀上,側過頭咬他脖子:“我走路沒聲兒么?”
剛睡醒的身體熱乎乎的,貼過來的一瞬間像大號暖寶寶,帶著清晨窗戶進來的涼風都吹不散的溫度。
傅晚司不知道怎么了,沒忍住很輕地笑了一聲,想拍開左池的手,掌心碰到手背上的傷,頓了頓,還是由著他繼續(xù)抱著了。
一舉一動都包容著,除了那張嘴。
“大早上發(fā)什么瘋,起開。”
左池完全不在意,在傅晚司胸口摸了一把才松開,站在一邊洗手,說:“叔叔你身材真好,我餓了。”
這兩句也不知道有什么關系,傅晚司預熱烤箱,左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問他:“吃速凍的?”
“不吃餓著。”
“不吃,”左池像在自己家似的過去翻冰箱,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這么多東西,叔叔你吃速凍的?”
“吃不死,”傅晚司把餅放進去,“這么怕死自己點外賣。”
“吃外賣死的更快。”左池捂了捂眼睛,妥協(xié)地在冰箱里拿出了一袋豆沙,又問傅晚司面在哪。
傅晚司下巴點了點冰箱旁邊的柜子,看他拿個小盆裝了兩碗面,忍不住說:“折騰什么呢,等會兒你自己收拾。”
“肯定我收拾,你這么懶,”左池抽出面板,居然很熟練地加水和面,“蒸幾個小饅頭,我想吃饅頭了,豆沙的。”
傅晚司看了他一會兒,確定左池是真會不是胡鬧,就轉身管自己那鍋粥去了,把主食的部分交給左池做。
左池在他身后說:“很快,你很餓么?”
“不餓,你折騰吧。”傅晚司說。
廚房面積很大,平時都是傅晚司一個人用,他其實也不常用,今天早上這種“歡聲笑語”的氣氛對他而言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