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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疏雨出生在27區(qū)。
曲疏雨懷疑那時候27區(qū)有一個另外的名字,然而她已經忘記了,她只是記得她生活在一個熱鬧的城市,那里的人們并不算太富裕,但街坊之間會熱情地互相幫助,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有對未來的憧憬。
她的父親是一名士兵,曲疏雨一周只能見到他一次,她的父親每次回家都會帶給她一些稀奇的玩具,曲疏雨則會高調地向同學炫耀這些東西。曲疏雨的母親柔弱而溫柔,每次當曲疏雨與同學玩耍到汗流浹背后回到家時,母親總時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飯并輕聲催促她去洗澡。就在曲疏雨以為她會就這樣平靜而幸福地度過一生時,德奧尼亞帝國的軍隊到達了這座寧靜的城市。
在一個悶熱的下午,帝國的憲兵來到曲疏雨的家,冷漠地向曲疏雨的母親宣布了她丈夫的死訊。同時曲疏雨的母親被告知,由于她丈夫生前的職業(yè),曲疏雨在完成學業(yè)后必須要為帝國工作一段時間來證明她的忠誠。
曲疏雨永遠也忘不了她臨走時母親傷心的神情。
做事仔細認真的態(tài)度讓曲疏雨很快便得到了帝國的信任,她攢下了一定數(shù)目的金錢,為了讓母親擺脫帝國的監(jiān)視,她賄賂了邊境的檢察官來使母親移居艾爾斯共和國。盡管這時曲疏雨已經幾年沒見過母親,但上級告訴她只要在29區(qū)的地下監(jiān)獄工作最后一年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
曲疏雨從此開始接觸帝國最黑暗的一面。
曲疏雨還記得她剛剛到達地下監(jiān)獄的時候前輩們熱情組織了新人招待會,當曲疏雨第二天從宿醉中醒來,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昨日衣冠楚楚的前輩氣喘吁吁地從一名男性alpha犯人的房間中走出,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衣服??吹揭慌猿泽@的曲疏雨,前輩笑著告訴她,除了上面要求特殊照顧的犯人,管理員可以隨意使用犯人的身體,只要不出現(xiàn)大規(guī)模傷亡上面一般不會追究。
人類對同類的暴行讓曲疏雨作嘔,盡管她始終拒絕加入同事們的活動,但巨大的負罪感仍然把曲疏雨壓垮,她幾乎每天都要服用安眠藥來入眠,就是在這時身為女性beta的曲疏雨承擔了給一名女性omega犯人清洗與上藥的任務。
那是一名叫做陳君儀的犯人,據(jù)說是那位大人將她抓捕進來的。那位大人似乎對陳君儀十分看重,不僅命令監(jiān)獄方面不能打擾她,還每隔幾天便來親自來看望她。由于每次看望房間的監(jiān)控都被要求關掉,曲疏雨不知道里面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當曲疏雨第一次去清洗與護理已經昏厥的陳君儀時,她看到雪白身軀上遍布的淤青與牙印。
曲疏雨見過許多犯人有類似的遭遇,在長期的虐待下,他們要么形如木偶一般目光呆滯,要么舉止怪異胡言亂語。陳君儀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每次曲疏雨跳轉到她房間的監(jiān)控時,她總是哼著一首來自艾爾斯共和國北方的民謠,在房間的地板上用水畫畫。
一次曲疏雨進入房間準備完成工作時,她發(fā)現(xiàn)陳君儀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并未像前幾次那樣昏厥。當曲疏雨沉默地抱著陳君儀到衛(wèi)生間時,她聽見了陳君儀沙啞的聲音:你能陪我聊聊天嗎?。
按照那位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許跟陳君儀交談,但曲疏雨鬼使神差地開口:可以,但只能在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是少有的沒有監(jiān)視的區(qū)域。
曲疏雨忘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怎么度過的,她只記得她們聊了很多東西。曲疏雨從談話中得知故鄉(xiāng)原本叫維多利亞而非27區(qū),而她們都來自同一個國家,當曲疏雨毫無保留地將最近的痛苦與困惑傾訴給陳君儀時,陳君儀耐心地側耳傾聽,隨后結合上古時代的書籍將平庸之惡的概念講述給曲疏雨。
當曲疏雨不得不離開時,陳君儀輕聲詢問她的名字。曲疏雨遲疑了片刻:我叫曲疏雨。
陳君儀瞇起眼睛,笑容綻放在她的臉上。很好聽的名字。
當天晚上曲疏雨沒有失眠。
自那之后,曲疏雨每次進入陳君儀的房間都會待上很久,仿佛只有在與陳君儀交談的這段時間里,曲疏雨才可以暫時忘卻這世界黑暗殘酷的一面。
由于作者碼字較快,可能會有一些錯別字或用詞不當,后面我會慢慢改,但大致劇情不會變。話說大家多多評論呀,本人第一次寫文,評論留言是對我很大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