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東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71章 男朋友
確定戀愛關系兩周,盛櫻和方浩然終于別別扭扭地牽了手。
起因是一次意外,盛櫻在省醫附近協助做外場活動,方浩然來接她下班。兩人在路邊等車時,一個外賣小哥飛馳而來,方浩然急忙攬過她的肩膀護住她。
等車過了,他順勢牽住了盛櫻的手。
十指相握,方浩然耳朵有點發燙。
他的膚色和語文老師的身份非常不搭,是有點淺麥色的那種,干凈又陽光,五官不算突出,但卻溫和耐看,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盛櫻每多跟他見一次面,便會生出這樣的感嘆。
要喜歡上這樣的男人,并不是一件難事。
她裝作不經意地看他泛紅的耳垂,心里想著對未來的憧憬,整個人不是不期待的。
只是,她有點不好意思去探究追問,方老師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兩人就這樣一路牽著手上了車,直到走進盛櫻家附近新開的商場,找到吃飯的地方,才不得不松開。
盛櫻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在外面吃飯,她冰箱里常備著各種新鮮食材,還有鄒靜蘭親手包的餃子和抄手。所以,哪怕下班再晚,再饑腸轆轆,她也一定會忍著回到家里吃,如此才覺得干凈和放心。
可她和方浩然正在戀愛初期,請他去自己家,或者跟到別人家里去,都是很突兀的行為,還充滿了各種暗示。
她不能那樣做。
一步一步來,盛櫻提醒自己,這是一場正常的戀愛,千萬別搞砸了。
為了配合盛櫻的飲食喜好,方浩然選了一家很健康的輕食店。盛櫻點了番茄三文魚沙拉,方浩然要了一份泰式大蝦燴飯,兩人還分享了一碗鋪滿藍莓和桑葚的酸奶碗。
滿桌食物顏色明麗,擺盤可愛,看得人賞心悅目,心情也更加雀躍。
盛櫻主動問方浩然喜不喜歡這種簡單烹飪的食物,其他的菜她不太擅長,但做這些還算得心應手。
“應該還沒跟你說過,我住的地方有一個屋頂小花園,或許等夏天的時候,食材豐富,可以給你做一次。”
方浩然笑得很和煦,滿臉真誠地期待:“那真是我的榮幸!先提前說謝謝了。”
真是會說話啊這人,盛櫻想。
這才是讓人感覺舒服的、愿意繼續嘗試下去的關系。
她曾經給董晉堯做過好幾次輕食沙拉,用自己親手種的水果和蔬菜,卻無一例外都被他毫不掩飾地嫌棄了。
對,他滿滿嫌棄,一臉委屈地吃掉后,又鬧著要點外賣。
有時,兩人瘋到透都精疲力盡了,他還要鬧著她下樓一起煮餃子,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謝謝。好像只要他想做什么,她就理所應當要高興配合。
真是從不在乎別人感受,只顧著自己開不開心的家伙……盛櫻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她為什么會在和方浩然約會的時候,沒頭沒腦地想起那個自私傲慢的討厭鬼?
盛櫻甩了甩腦袋,提醒自己趕緊打住。
這是一個周中的傍晚,商場人不多,街道上都是匆匆忙忙往家里趕的人。
方浩然明天上午沒課,并不著急早回。可他知道,盛櫻是一早就要上班的。
飯后,他沒有多耽擱,直接說讓她早點回家休息。他陪她走到小區,消消食,路上兩人還可以再聊會兒天。
回小區的路上,要穿過三個街口,還要經過一座跨河大橋。他們又自然地牽上了手,并且不約而同地走得很慢。
到橋上的時候,盛櫻停了下來,指著下面的公園,說她平時就在那里跑步。
方浩然望過去:“真是個好地方!有水有公園,一路沿著河道跑,應該是很舒服的體驗。”
“嗯,尤其是夏末秋初的時候,落日倒映在水面,往遠處看,都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河流。這邊生態也很好,常常有鳥飛過來停在淺灘上,我是說那種很大的全身潔白的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們叫什么名字,總之......就覺得還挺詩情畫意的。”
“你是想說秋水共長天一色,落霞與孤鶩齊飛吧?”方浩然忍俊不禁。
“啊......對!就是這句詩來著。”盛櫻也笑,“在高樓大廈和現代文明里親身感受這種意境,真的很奇妙對不對?好像是跟古人來了一次心靈相通的對話一樣。”
盛櫻看著河面,自顧自地說著,可話一落音,方浩然突然低頭吻住了她。
是四瓣柔軟的唇,很輕很輕地觸碰到一起,且沒有要更進一步的欲望。
盛櫻眨了眨眼,有一瞬的愣怔和不適,但隨即又覺得如此這樣也挺好。
像此刻早春晚空的云影,是淺淺的、淡淡的白和粉,不濃烈不狂熱,卻讓人心里生出絲絲縷縷的溫柔。
她再也不懷疑方浩然是不是沒談過戀愛了,她甚至覺得此人可能是個中高手,不瘟不火,卻在不經意間一點一點展示著自己俘獲人心的魅力。
這種魅力不是自鳴得意的孔雀開屏,也絕不會令她感到傲慢和厭惡。
他因為擔心她被誤傷而牽了她的手,又因為她說晚霞很美而吻了她。
回到家,盛櫻站在全身鏡前仔細打量自己,淺灰色西裝,黑色百褶裙,很沉悶的職業打扮,臉上的笑容卻有點少女的模樣。
等收拾一番沖完澡,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抹著身體乳,以為是推銷電話,沒有管。
可那鈴聲斷掉之后又很快響起,一刻不停的樣子。
盛櫻皺眉,夜里快十一點了,有誰會這樣打電話?
她疾步走到臥室一看,頓時有點恍惚,竟然是董晉堯。
他們已經兩周沒有任何聯系了,而且,該說的話上次也全都說盡了,甚至,她覺得他們已經正式道別過了。
那他還有什么事情,需要這么晚這么著急地聯系她?
盛櫻猶豫著接起電話,董晉堯輕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在忙什么?怎么這么久才接?”
盛櫻低頭看了一眼潮潤潤的自己,裹著毛巾的頭發還在不時滴水,感覺很奇怪:“你打電話有什么事?”
“剛回渝州,想見你。晚上吃什么了?要不要喊點宵夜一......”
“你在說什么啊?”盛櫻不等他說完便打斷。
“說中文啊,很難懂么?”
“我懂啊,但你可能不太懂!我不是那種可以跟前任在深夜碰面,一起吃宵夜的人。你打錯電話了。”
“哦。”董晉堯扯了扯嘴角:“可我們還是朋友。”
盛櫻沉默,這話聽著怎么那么耳熟呢?上次他說是朋友,兩人一起吃了飯,然后他在她家里賴了兩天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