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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項目,順便陪樂樂散心。”談之渡面不改色。
理由充當(dāng),既如此,談父就沒再多問,談之渡也沒有在此過多停留,他從里屋來到外面,一眼就瞥見和其他人打牌打得歡快的明樂。
“對圈。”
“這回是順子哦。”
“嫂子你這牌藝在國外練過吧……”
“天賦使然而已啦。”明樂指了指自己腦袋。
聽到這,談之渡不由莞爾。
“好歹也是談家的兒媳,就這么和一群男的打牌,拋頭露面,不太好吧?”一個身著酒紅色長禮裙的妖艷女人走到談之渡身側(cè),輕搖手中酒杯,“當(dāng)初相親不選我,就是看上了她?”
談之渡目光始終追隨著明樂,語氣淡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區(qū)別是什么嗎?”
“什么?”妖艷女人很好奇。
談之渡看著明樂明媚的側(cè)臉說:“她,比你順眼。”
妖艷女人:“……”
她臉色驟變,氣得不行,還欲反駁,談之渡卻早已徑直走向牌桌,取過一把椅子在明樂身后隨意坐下。
他慵懶地倚著椅背,單手支頤,專注地看著她打牌。
一開始明樂壓根沒注意到后面有人,直到王越霽出聲招呼,她才堪堪回頭,想了想,溫柔笑著說:“……老公回來啦。”
略顯僵硬,談之渡在心里評價,卻勾了勾唇,沉穩(wěn)道:“嗯,見夫人確實有些迫不及待。”
牌桌上頓時起哄聲四起,招架不住的明樂也不禁紅了臉,她默默轉(zhuǎn)過頭,強作鎮(zhèn)定,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和大伙打著牌。
談之渡也沒再開口,只是坐在她身后靜靜看著,偶爾見她為難時,會傾身過來,給她支招。
“出這個。”
低沉的嗓音擦過耳畔,明樂睫羽輕顫,抿了抿唇,依他言出了那兩張牌。
牌桌上這時又有人調(diào)侃了:“渡哥,也沒有這么明幫的吧,你看,最后又是她贏的我們。”
靳頌禮睨說話的人一眼:“有本事你也找個這樣的幫手。”
“我上哪找渡哥這么帥氣又愛妻的幫手啊。”
……
一輪對話下來,在努力裝聽不懂的明樂臉已經(jīng)紅成了煮熟的蝦子,而身后人卻始終淡淡的,淡笑著不反駁。
好歹吃飯時間到了,眾人從牌桌上散場,入了席,調(diào)侃也就隨風(fēng)而去了。
主家人飯吃的晚,先由客人為主,剛好明樂也不是特別餓,她獨自找了一個清凈的地方待著,試圖平復(fù)躁動的心緒。
演戲,這是演戲,他們是假夫妻,明樂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
“喲,這不是咱們的月荷到店送嗎?怎么搖身一變成了明家二小姐,更成了談總的夫人了?”
不遠處,一個梳著油亮大背頭,身著昂貴西裝的男人,單手插兜,眼神輕佻地朝她走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明樂聞聲轉(zhuǎn)頭,看清來人后,心下一沉,隱約有了印象。
上大學(xué)時,為了掙外快,她和徐楠就在學(xué)校搞了個跑腿送的業(yè)務(wù),什么都送,從校內(nèi)的快遞、食堂餐食、零食飲料,到校外的外賣、高級餐廳的招牌菜、干洗店的衣物,甚至還有避/孕/套……這些都送過。
賺錢嘛,不寒摻,學(xué)校的富貴公子哥和小姐最喜歡她們這種到點送了,眼前這個男人,顯然是她服務(wù)過的對象之一,還是個比他大一屆的學(xué)長。
但她絕不能承認,明樂迅速斂起眼底的波瀾,蹙了蹙眉,臉上寫滿了陌生與不悅,語氣冷淡:“你在說什么?我叫明樂。”
大背頭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肆地大笑起來,他一邊拍掌一邊走近明樂,貼近她耳邊說:“我怎么會認錯人呢?你身上那種……窮味,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明樂慢慢捏緊了拳,但她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你認錯人了,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怎么?飛上枝頭變鳳凰,就忘了我每次給你的一百元跑腿費了?”大背頭男人惡狠狠看著她,“當(dāng)時你哥叫得可歡了,怎么現(xiàn)在翻臉不認人了?”
明樂的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今天是談家的重要場合,絕不能給談之渡惹麻煩,明樂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冷:“先生,我最后說一次,你認錯人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大背頭男人盯著她,語帶威脅,“不想讓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過去抖出來,就最好乖乖聽我的安排。”
他們家一直求于談總一個合作項目,可奈何談之渡根本不給機會,今天看到明樂,他就知道這是個機會。
明樂冷冷看著他,態(tài)度依舊堅定:“我說過,我叫明樂,如果你聽不懂,不識字,請重新從小學(xué)讀起。”
“你——”男人被徹底激怒,臉上戾氣一閃,猛地揚起了手臂。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電光火石間,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側(cè)后方精準地攥住了男人揚起的手腕,然后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明樂驚愕地抬眼,看到談之渡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男人,先是目光沉靜地掃過她,確認她無恙后,才緩步走到倒地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剛才,哪只手碰她了?”
大背頭男人吃痛蜷縮著,抬頭對上談之渡冰冷的視線,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卻咬緊了牙關(guān)不敢出聲。
“你也配碰她?”
談之渡聲音很平淡,卻像冰片在玻璃上刮過,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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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