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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他燒得厲害,明樂再次嘗試抽手,動作刻意放得很輕,屏住了呼吸,一點點將自己的手緩緩挪動,正當她快成功時,談之渡似乎醒了過來,再次牢牢抓住了她的手,甚至更緊。
明樂:“……”
“你畫的漫畫,其實很好,是我眼拙。”忽然間,談之渡開口說出這句話,依舊閉著眼。
明樂再度想逃走的動作一頓,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可他話里的真誠一點也不弄虛作假,她不由放松了姿態說:“能得到你的夸獎,還挺不容易的。”
談之渡低笑一聲,因為感冒,聲音略顯沙啞磁性:“我的夸獎,對你很重要?”
“嗯。”明樂沒有扭扭捏捏,“你眼光比較高。”
又是一聲低笑,他聲音坦誠:“那我重申,明樂,你很棒。”
明樂不自覺彎起了唇,被夸得有些飄飄然,可她也沒忘了正事,趁著他放松的時間,她果斷抽出自己的手,從地毯上一骨碌爬起來,往感冒藥放的位置跑。
掌心驟然一空,談之渡緩緩睜開眼,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漸癢,像是有千萬只小蟲在啃噬他的心,促使他去果斷做些什么。
沒過一會兒,明樂拿著藥重新跑了回來,她仔細閱讀著說明書,輕聲念出上面的醫囑:“每日三次,一次兩顆。”
了解完,明樂放下說明書,大拇指往下重重一壓,兩粒白色藥丸便落入掌心,她歪著頭,將手掌舉到談之渡面前,故意肅目道:“談先生,該吃藥了。”
這一次,談之渡沒有拒絕。
他配合著微微抬頭,就著她的手服下兩粒藥丸,溫水順著喉結滾動而下。
明樂刻意忽略掉他剛才的舉動,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頓了頓,深深抿了下唇,然后才若無其事地重新看向他。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高燒不退可不是個好跡象,可能需要打針。”
“不必。”談之渡搖頭,低聲道,“小病。”
明樂雙手撐在地毯上,身子微微后仰,發出不贊同的輕嘖聲,她覺得談之渡在逞強,于是拿自己的經歷勸說:“我以前感冒,也認為吃點藥就好了,也就隨便喝了點九九感冒靈,結果第二天依舊高燒不退,還是得老老實實去打針,所以您也就別硬撐了。”
談之渡卻忽然問:“你經常生病嗎?”
這個問題讓明樂一時卡了殼,她想起去年一次生病,正逢寒冬,以為只是簡單的感冒,沒想到卻感染了甲流,那一周白天夜里都高燒不退,吃什么吐什么,吐到胃仿佛被抽空,一陣陣的疼,嘴巴發干,眼發澀,肌肉疲軟乏力,夜里反反復復醒,白天反反復復睡。
生命在那一刻好像很脆弱,像易折的根,就如同現在的談之渡,明樂從記憶中緩過神來,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其實我啊,從小到大生病真不算多,但一生可能就是大病,你呢?”
“記不清了。”談之渡的聲音帶著倦意,“小病有,大病也有過。”
明樂狀似惋惜,官方道:“那您可要多注意點身體。”
“嗯。”談之渡應了聲,忽然朝她招了招手。
明樂不明所以,卻還是好奇地湊近:“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逗逗你。”
“……”明樂氣得面部扭曲。
“別生氣,注意身體。”他用她的話反擊她,眼底笑意深邃。
明樂:“………………”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他計較,明樂在心里默默勸自己。
*
兩人沒再多聊,談之渡在沙發上沉沉睡下。
半個小時后,洗漱完的明樂依然有些放心不下談之渡,她拿著繪畫板靜悄悄下來客廳,坐在地毯上悄悄用手心測試他額頭的溫度。
這會兒他已 熟睡,氣息平穩,呼吸均勻,高燙的體溫也下去一點。
明樂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放下手,低瞧著他的睡顏,難免再想為什么有人能生得如此好看,仿佛上天只偏愛這特定的一個人,給他財富、地位、成就、顏值和幸福。
看在他今天幫了她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給他畫一張自畫像吧,明樂垂眸想,唇角微微一勾,沒有離開,坐到對面的沙發上蓋上毛毯,對著談之渡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開始作畫。
他是天生的模特骨相,畫起來是一種美的享受。
明樂很快畫完一副,但她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思來想去,她決定再畫一幅。
這次,她要融入這些時日已來對他的觀察與理解。
時間輪轉半圈,半小時后,新的畫作完成了。
明樂舉起手里的繪畫板,看著畫中那個雙手環胸、岔著腿、眼神邪魅、嘴角歪斜的邪惡總裁形象,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慌忙捂住嘴,倒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后合,既覺得解氣又有些心虛。
不過這張她可沒想著邀功拿給談之渡看,打算自己獨家收藏。
談之渡還在沉睡,對這一切恍若未知,心虛的明樂從沙發上起身,抱著繪畫板準備離開這里。
臨走前,想起自己對他畫像的惡作劇,她又折返回來,將繪畫板放到地毯上,半蹲下身,好心地為他掖好毛毯,仔細折好容易漏風的肩頸處。
誰料這時,一只滾燙的手突然探向她的后頸,有力地將她往下壓。
她還來不及反應,談之渡已經抬起頭,準確無誤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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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換新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