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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之渡沒有打,他給明樂讓了位置,就坐在她旁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單手支頤,看著自己的妻子打。
那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牌局開始。
明樂摸牌,出牌,算牌,一氣呵成。談之渡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不指點,只是看。
偶爾她贏了,他唇角彎一彎。
偶爾她輸了,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靳頌禮實在受不了了,沖談之渡喊:“你能不能別這么盯著看?我們壓力很大!”
談之渡挑了挑眉:“我看我夫人,關你什么事?”
靳頌禮:“……”
王越霽默默補刀:“人家相親相愛,理解一下。”
靳頌禮認命地嘆了口氣,繼續(xù)打牌。
明樂低著頭,嘴角卻悄悄翹起來。
窗外的雪還在下,包廂里暖融融的。
打了沒幾個小時,明樂便歇了下來,她揉了揉手腕,往沙發(fā)靠背上一倒,長長地舒了口氣。
“累了?”談之渡側頭看她。
“還行,就是手有點酸。”明樂甩了甩手腕,“你來吧。”
談之渡點點頭,起身和她換了位置。
明樂窩進他剛才坐的那張單人沙發(fā)里,那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屈起腿,把自己縮成一團,開始看他打牌。
談之渡打牌和他這個人一樣,穩(wěn)、準、狠。
出牌不拖泥帶水,算牌算得清清楚楚,偶爾抬眼掃一下對面幾個人的表情,唇角微微一勾,就知道又要贏。
明樂看著看著,忽然想起點什么,掏出手機點開微博,回復了打牌時手機上方彈跳出的粉絲消息,在問她下本漫畫的進度消息。
回完,明樂沒有第一時間退出,繼續(xù)往下滑著,無意中看到有人問:【太太用的什么牌子的電動牙刷?求推薦!】
明樂一愣,視線徹底從牌局抽離開來,兩手捧著手機,認認真真回那人的消息,告知了具體的牌子名稱,還多添了一句:【我是每天兩次,三四個月電量都還挺好的】
剛發(fā)出去沒多久,底下立刻有人評論:【這個我也用過耶,為啥我的沒有這么長的時間】
明樂看著這條評論,納悶地眨了眨眼,只以為是產品批次問題,畢竟自己確實沒怎么充過電。
仔細想想……上次充電是什么時候?好像是……五個月前?
竟然用了這么久了?
她想著這個日期,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在想什么?”耳邊忽然傳來談之渡的聲音。
明樂一愣,抬起頭,談之渡正側著臉看她,手里的牌還捏著,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探尋。
明樂的注意力瞬間從牙刷的事情上轉移回來,笑了下,隨口親昵道:“沒什么。”
然后把手機收起來,繼續(xù)盯著他的牌局。
談之渡看了她一眼,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頭,沒再追問,轉回頭,出了一張牌。
“贏了。”他淡淡道。
對面靳頌禮臉都綠了。
明樂在一旁看著,噗嗤笑出聲,笑得前仰后合。
*
晚上十點,牌局散了。
明樂和談之渡從包廂離開,驅車回到別墅。
夜里雪停了,臺階小徑上依然有積雪,雪面泛著細細碎碎的光,照著這個城市依舊明亮。
明樂洗簌完從窗外看去時,只覺銀妝素裹,格外好看——天蒙蒙的黑,小夜燈卻照出一片暖黃。白雪如團,覆蓋著臺階和道路,不知道誰堆了一個小雪人,安靜地立在那里,戴著頂小紅帽,憨態(tài)可掬。
有種世界之外的安心。
她拿起手機,對準窗外,安靜地拍了幾張。
雪人、雪地、路燈,遠處朦朧的樹影,都被她記錄下來。
拍完后,她翻看著相冊,忽然想分享給 談之渡看。
一轉身,房間里卻沒人,她拿著手機,打開門,到處尋找他的身影。
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暖黃的燈光,明樂踮著腳,悄悄走過去,探進一個頭。
談之渡背對著她,站在書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低著頭,手指微微動著,動作很輕,很專注。
明樂偷偷湊過去看,然后愣了神。
他正給她的電動牙刷換新的刷頭。
舊的取下來,新的裝上去,嚴絲合縫。換好后,他又自然地拿起充電線,把牙刷插上去,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穩(wěn)穩(wěn)立著。
明樂站在他身后,看著這一幕,腦海里忽然閃過什么,恍然大悟。
粉絲問她電動牙刷牌子時,她還納悶自已經用了五個月還有電,原來……不是她的牙刷續(xù)航久,是他一直在幫她充電。
可她不知道他充了多少次,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做的這些事,更不知道除了這個外,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細節(jié)。
“什么時候來的?”談之渡終于察覺出她的存在,他笑著扭過頭,眉眼溫柔。
明樂卻沒說話,只是從身后伸出雙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部,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熱。
她閉著眼深深感受了一下,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談之渡明白她在感謝什么,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聲音更溫柔:“小事,不值一提。”
“這哪里是小事。”明樂不肯松手,“如果不是特別上心,怎么會注意到。”
談之渡笑了,他從她懷里轉過身來,變成面對面,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
“所以,”他低頭看她,眼里帶著笑意,“不給我一點獎勵?”
“你想要什么獎勵?”明樂仰著頭故意問。
“親我一下。”
“好。”
明樂非常干脆,她踮起腳,朝著他的唇吧唧一口。
剛離開,后腦勺卻被他的手掌壓了回來,他重新覆上她的唇,開啟一輪新的吻。
他的吻溫柔,又來勢洶洶,很深很濃烈,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里,明樂閉上眼,雙手環(huán)上他的腦袋,主動迎合他的吻。
吻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還有兩天。”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什么?”明樂還迷糊著。
“還有兩天,你經期也該到了。”其實比起上個月,她的日子晚了兩天,正是如此,他才刻意讓她少喝冰的。
明樂對此眨了眨眼:“有你幫我記著,我會提前準備的。”
“嗯。”談之渡嗓音沙啞,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在此之前,請夫人多多獎勵我,好不好?”
明樂的臉一時有些悶紅,談之渡卻不知何為臉皮,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本正經地向她提要求:“我們時間可以再長一點。”
明樂的臉不由得更紅了,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小聲“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她就被他一把抱起放在書桌上,手探了進去。
“先服侍你。”他說。
窗外,夜雪似乎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無聲無息。
明樂最后很迷糊地知道。
雪落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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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