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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漱玉倒是沒有繞彎子:“我這純屬于宗家內斗,被拋尸丟公海了,家里那位為老不尊的小叔叔趁著天舒跟我哥哥遠赴德國處理事務,找準時機把我拿下了。”
“江南的公海不好拋么?”
“誰讓我跟港城這邊有一點斷掌恩怨未了呢。”宗漱玉虛弱地笑:“宗顏鴻一手好謀算,畢竟我死了,尸體又舊地重游在曾經姬尚周飄過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被人蓄意復仇了,反正死無對證嘛。”
“我一死,哥哥會瘋,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嫌疑兇手的。”
姬尚周現在的主人是林曦光。
他是第一嫌疑人。
倘若楚天舒要公然袒護港城這邊,就同等于死一個發小,跟另一個發小情分決裂。
林曦光垂下眼睫:“這樣啊。”
宗漱玉怎么聽著語氣有點兒輕飄飄的危險呢?
下秒,她心中預感的沒錯,只因林曦光平靜道:“漱玉,你家族內斗我就不參與了,宗顏鴻能把你拋在這里,也極有可能暗中派人盯著,萬一見沒死,給我的游艇友好送幾顆子彈,我妹妹易驚體質,是受不住黑勢力恐嚇的。”
林稚水像接受批評過后的柔軟無害小動物一樣,手指細細的趴著門邊在偷聽。
林曦光難得罕見的菩薩心腸道:“我會給你一把槍和充氣式的漂流艇和藥物,希望你能生命力頑強支撐到你哥哥來拯救你呢。”
宗漱玉:“……”
林曦光真的啟動游艇快速原路返回了。
只要林稚水待在身邊,她務必是要保證周圍的環境具有絕對安全性,以及氣候和溫度都適合小小的人類出來探索世界。
但凡有危險苗頭,是不可能把妹妹放任在槍林彈雨的殘酷絕境下的,也賭不起。
宗漱玉只能獨自寂寞的在這片公海漂浮著,偶爾聽一下海鷗拍打翅膀的叫聲,伴隨著橘色落日逐漸沉下海平線,天要黑了,她好不容易曬了數小時太陽,積攢起來的一點點體溫又開始流逝。
倏地,在降臨的黑夜邊緣時分,一道冰冷猛浪激起淋了她全身。
宗漱玉虛弱的抬起頭,看到姬尚周一身休閑白衣長褲站在游艇邊緣,那只曾經被當眾砍斷,只能鑲嵌著仿生機械義肢的右手朝她伸來,語氣平和道:“曦光跟我說,宗小姐慘遭不明人士拋尸公海,還好嗎?”
真是報應在身,宗漱玉強顏微笑,仰起自己這張狼狽又虛弱的臉,“我很好啊,港城海上風景親身感受了一番,體驗感挺不錯的,就是海鷗飛來飛去的有點煩人。”
姬尚周:“宗小姐還要繼續體驗嗎?”
他露出點體貼又出言提醒:“晚上應該沒有海鷗了。”
宗漱玉閉了閉眼,后背開始出冷汗了,實在沒什么余力強撐下去,每次的呼吸都感覺在透支不是很頑強的生命力:“求你救救我,是想聽這句話吧?”
…
…
“人已安全。”
姬尚周將四個字成功發送到林曦光手機時,她此刻正悠閑帶著妹妹去裁縫店瘋狂采購了一批孤品綾羅綢緞回家。
林稚水得了寶貝生日禮物,眉眼彎彎:“瞳瞳,我超級愛你。”
“那你今晚早點睡,不許偷偷躲在衣帽間玩這些。”林曦光白皙指節點了點這堆東西,等進了門,阿泱等人便齊齊上陣像擺弄精致又脆弱的洋娃娃似的,把林稚水哄到了樓上去換衣服殺菌。
阿瞞落后一步,朝林曦光比劃手語:“夫人在書房。”
估計是要問妹妹今天生日過得怎么樣,林曦光眼睫下的視線移開,先倒了杯水喝慢吞吞的,沒看到阿瞞在暗處又比劃了一個手勢:“姑爺也在。”
半個小時后。
林曦光不急于去書房跟母親談心,也心知跟楚天舒單方面公開解除婚姻關系的事,是遲早要跟母親正式知會一聲的。
逃避不了。
她先去泡個澡,把游玩一天的疲憊感從身體泡走。
許是水溫很熱,沐浴球的植物香味過于濃郁,剛躺到古典的浴缸里,懶洋洋的側臥著,四肢骨髓都說不出的舒展了。
很熱。
林曦光在水汽繚繞間,莫名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楚天舒的模樣,好似跟這股水溫一樣止不住,平時獨處的細枝末節都跟冒泡似的,吹滅一個又有一個。
有點兒,不得不承認。
他是一個完美的床上對象。
林曦光回到家這段漫長的時間,夢里夢外只要想起他存在,都是生理需求方面的。
又想了。
她沾了粉色泡沫的額頭緊緊貼著浴缸邊緣,不由地感到懊悔又氣喘,暗自下定決心,早晚是要把這個大變態給戒掉的,從身體上強行脫離!
然而,林曦光伸出右手,很虔誠的輕輕從膝蓋肌膚沿上。
忍不住想象楚天舒。
太過專注,咔噠一聲,外面臥室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也沒察覺到。
那抹高大的挺拔身影進來了。
楚天舒進來了。
林曦光腦海中想象著,他在每個漆黑的雪天夜晚是怎么透著不正常的獨占欲,將她打濕。被明亮燈光籠罩的后背像雕琢打磨過的稀有象牙,若隱若現在水面上,忽而僵了一秒,過了一會兒沉到了水底。
不是很滿足。
過片刻,林曦光手指像是被熱水或是體溫感染到微紅,陡然地搭在了浴缸沿,跟楚天舒還是攀比不上一點,她呼吸了會兒。
等水溫微涼,一絲理智重新爬回腦海中,林曦光也從水里爬出來了。
就當她帶著水氣的雪白身體轉過身,要抬手去拿掛在旁邊的那件紅色真絲睡袍時,沾濕的漂亮眼睫輕眨,無意間透過鏡面捕捉到了一抹極其沉靜又危險的身影。
怔了兩秒,以為是視線出幻覺了。
林曦光生生喘口氣兒,連睡袍都不拿了,猛然的轉過身面朝——
是楚天舒。
他一身初見時穿的緞面戧駁領黑西裝就站在門口,連掛在胸前的懷表鏈都是先前那款,細碎流光反襯得面容如冷雪覆冰山。
輕微抬眼時,那股親和的悲憫感褪去,好似鼻梁的那顆山根痣不再封印住,只余下,驟然逼人起來的極盛氣勢。
浴室熱烘烘的霧氣還沒散,硬是讓楚天舒攪和成了死水深潭。
林曦光不知道他冷眼旁觀了多久,整個人連帶暈了頭的腦海更是仿佛一捧冰水迎面而下,清醒到心臟都快驟然停止。
她呼吸重,他呼吸就輕。
直到楚天舒那雙淺色眼眸緊緊盯著她,像是黑暗深處溢出的極端控制欲,每一個字說的又低又緩:“十秒。”
“我只給你十秒考慮時間。”
“林曦光,你最好是想清楚在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不愛。”林曦光近乎不要一秒鐘就果斷說出這兩個字,哪怕楚天舒可以成為她夜夜美夢素材,卻不代表最神圣的愛情,何況他懂什么是愛?
起碼人格尊重都不懂的癮君子。
“你剛才也看到了,你在這場婚姻的作用,我一根手指頭也能搞定。”林曦光被他旁觀一遭,即便內心已經想上吊尋死過幾回,那張輪廓精致的臉上卻坦坦蕩蕩的,沒有半點兒羞澀情緒,又說:
“如果你是來問責我火燒婚房的事,楚天舒,你需要跟我說一聲謝謝,畢竟我幫你掩蓋了那些陰暗變態的罪證,是在保你君子名譽呢。”
“不怕我了?”
“怕啊。”林曦光腰窩靠在大理石臺前,沒穿衣服,冰涼的觸感讓她皮膚迅速降溫,又因楚天舒的那股故意不收斂的強大壓迫感而逐漸緊繃,歪了歪頭笑:“怕你就不找上門了嗎?”
“我回港城拜訪岳母大人,找上門這種說法從而說來?”楚天舒今晚在她面前沒有笑,繼而,骨節分明的長指將皮帶解開了,語調依舊平穩:“你壞的太不純粹了,身為合法丈夫,我責無旁貸親自教導自己小妻子。”
林曦光情緒被點燃:“這是林家,前夫。”
楚天舒游刃有余地將她氣顫的身子禁錮住,畢竟浴室就這么點大空間,哪怕她掙扎,只是把洗手臺面上那些瓶瓶罐罐和花瓶砸碎,任何招數,在絕對男女懸殊的體型上都沒有任何勝算。
他來強制的,在氤氳的霧氣把林曦光拿捏擺布,勾起的完美嘴角滿是危險意味:“知道么。”
下一秒:“神圣的婚姻不可侵犯,但是你可以侵犯。”
林曦光的手腕是自由的,皮帶卻束縛住了她那張氣死人的漂亮嘴巴,尾端沿著垂在雪白鎖骨,觸感很冰冷,唯有楚天舒身上清晰傳來的不正常熱度。
以及他低首,鋒利弧度的長睫毛微微顫動著,顫在她心尖位置:
“瞳瞳,除夕夜那晚被你玩弄過感情后,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寂寞,但是只要想到你野心勃勃的火燒我婚房,為我精心準備兩份禮物,我就感覺到很愉快。”
“現在我又抓到你了。”
“瞳瞳,你可以繼續玩弄我的感情嗎?”
…
…
可愛的紅眼小白兔沒心沒肺,玩弄我感情沒商量。
我還是愛她,忍不住想照顧她,關心她,滿足她。
我要為她瘋掉。
我要她也一樣為我徹底瘋掉。
——《楚天舒情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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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瘋狗又要挨帶著老婆香氣的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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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評論區說楚天舒是瘋狗追太陽的讀者寶寶簡直是天才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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