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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她活生生就像是被瘋狗玩爛的洋娃娃一樣。
林曦光有點兒暈眩起來,遙想到婚前,她是不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一丁點兒瑕疵的,陌生氣味不能沾,陌生肢體觸碰溫度不能沾,只有最為璀璨稀有的漂亮寶石才配貼著她皮膚。
現在統統的都被楚天舒取而代之了。
甚至膝蓋稍微一動,還能感覺到那股黏黏的感覺。
林曦光知道是什么,比睡夢中眼淚涌出的還多。
許是淺眠時敏銳的察覺到她明顯壓著氣,楚天舒晚兩三分鐘醒過來后,用那張人畜無害的好看臉孔貼近過來,在明顯令人窒息的黑暗沉默里,低聲輕喚:“老婆。”
倏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壓過他音量。
楚天舒面無表情道:“力氣打的這么輕,倒是像是跟我撒嬌。”
“瘋狗。”林曦光許久未開口,第一句話依舊是執著于羞辱他天之驕子的人格。
罵完氣不夠似的,又抬起纖細的手腕,狠狠再度賞了他一巴掌。
楚天舒始終沒有躲,隨即,右眼下方被指甲刮出了兩道很深的血痕來,他毫不在意,可能險些就刺到他那雙淺色瞳孔,瘋掉的男人挨了打,總是要更瘋狂討要點便宜,“撒完嬌,是不是該到親吻我環節了?”
林曦光指尖在微微顫栗,還有點發麻。
聽到楚天舒語調冷靜地警告:“你現在要是不拿出扇我耳光的力氣親吻我,我會變得更瘋。”
林曦光紋絲不動。
昏暗的環境里,楚天舒先主動靠近,近乎都快霸道的占領了全部枕頭,氣勢撫到她身上,“你昏睡這二十幾個小時里一直念著妹妹,瞳瞳,她已經斷奶了,近三年的身體檢測報告單除了味覺沒有康復,有點營養不良之外,并不符合人類早逝的條件。”
從重到輕,林曦光被他壓著來了場漫長的親吻,說不出話。
繼而,楚天舒咬著克制著,指腹摸索她的眼下,觸及到了冰涼的濕度,頓了幾秒,果不其然,懷揣著神圣愛情的男人總是先心軟下來,語氣不似先前冷漠,也有了溫度:“你在這個家一直處于關系錯位里,你什么時候才能認知到,你只是姐姐。”
林曦光蹙起眉,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他。
楚天舒骨子里那股強勢霸道不再掩飾的時候,哪里忍的了她試著掙扎的意圖,寬大的手掌直接掐著那觸感極好的后頸,猛地,黑暗中朝他貼近,只能聽他語調溫柔說教:“姐姐就應該擺正姐姐的位置,林稚水有母親,她的監護權不可能永遠在你手頭上,遲早,也會有一位像我這樣的丈夫,合法把她……”帶走。
啪的一聲。
楚天舒又挨了林曦光的巴掌,伴隨著她的心臟又重又疾,說:“林家會養她一輩子,我會好好護著她一輩子,楚天舒,你當獨生子霸道慣了,懂什么手足之情就在這里
教育我?”
“我不能教育你么?”楚天舒過度靠近時,與她眼睫交纏:“我還能肆無忌憚探索你身體呢。”
又一巴掌。
林曦光發狠似的很公平回報他的自作多情,同樣身體難以忽視的痛楚,讓她心里那股無名火終究是咽不下去:“別再糾纏著我了,瘋子。”
半晌,楚天舒不再行不軌之事,離開了這張床。
他高大挺闊的背影在漆黑一片環境里,走到了床尾凳,慢條斯理地拿起西裝穿上,過片刻,系上最后一顆綠寶石紐扣時,語氣淡然而平常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待在這里一日,就會永無止境的處于關系錯亂里,港城已經不是你主戰場。”
“江南才是。”
楚天舒離開了。
林曦光看到他異常冷漠的背影頭也不回大步走出臥房,是默認他幡然醒悟撿起了君子傲骨,不再下流無恥的苦苦糾纏了。
然而事實上。
楚天舒只是離開了臥房,遠遠沒有離開林家的意思。
等天亮之后,林曦光渾渾噩噩睡了會兒回籠覺,補充好了能正常走路的力氣,便去浴室清理自己,她淋了一場冷水澡,有意將皮膚溫度物理層面上的降下來。
然后還挑選了一身保守款式的古典長裙,將衣領嚴格包裹住側頸上的吻痕,裙擺垂地,只要沒有大幅度走路,也能遮擋住腳踝像是一塊塊玫瑰花瓣似的鮮紅咬痕。
至于夢里哭過的痕跡,也幸而她雙眼漆黑又大,哪怕有點兒紅腫,也不會看起來很狼狽。
仔細的整理完儀容儀表后,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為什么一覺睡到現在,林曦光卻是屬于那種越心虛無措,就越要強撐維持著完美體面的性子。
十分鐘后。
她腳步正常的下了樓,卻先一步聽到楚天舒和妹妹友好的交談笑聲。
初春的陽光暖融融照耀在客廳里,一切光明正大,楚天舒身姿松弛地坐在沙發上,林稚水則是乖乖窩在羊毛毯上,正在專心致志的玩水晶象棋游戲。
看到林曦光極美的身影出現。
林稚水眼神亮晶晶的,盛滿柔軟笑意:“瞳瞳,上午好呀。”
林曦光對妹妹露出微笑,隨即,視線沒有任何情緒掃向另一位,相反之,楚天舒端起了上位者的氣派,渾然一副忘記了彼此睡過不知多少次的親密度,帶傷的眉眼映著淡金色光芒,清冽又遙不可及的很。
從這一次開始。
楚天舒就在林家住下了,白日堂而皇之地占據林稚水在二樓最西邊的私人書房,把那三面古典書架上的絕版海洋類型書籍隨心所欲抽取一本,用來打發時間。
夜里,更是仗著林家上下默許他的身份進入林曦光的房間。
連續三晚,每晚都要挨三巴掌,做三次。
次日起,盛明瓔就遠赴紐約談公司業務去了,態度表明,不是很想看到楚天舒這位位高權重的女婿,哪天林曦光能有本事把人趕走,再出差回來。
母親跑得了,妹妹依舊跑不了。
但是林稚水是很開心的,因為她新奇的發現姐夫精通各國語言,連那種很小類的語種都略懂,包括她最愛的海洋文學也略知一二。
林曦光從仰光出來踩在落日前回家,剛進門,便能看到家里不再空蕩又安靜,妹妹也不再躲在一個小角落里安安靜靜翻閱書籍,給自己小腦袋瓜補充知識。
落地窗外殘留著天際沒有徹底褪去的灰藍色調,光線微暗了,楚天舒穿著潔白又休閑的襯衫長褲坐在林稚水的寶座上,茶幾里擺放著各種餅干小零食,以及散開的機密文件和筆記本。
妹妹呢?
林曦光眼神一晃,終于捕捉到了林稚水慢吞吞地給楚天舒端茶倒水的小身影。
他把她寶貝妹妹當秘書使喚了。
“姐夫。”客廳里,低低靜靜響起兩人的交流聲,是林稚水指尖點了點那筆記本屏幕上的郵件內容,聲音清澈如水滑過空氣:“我覺得瞳瞳做得對,冤冤相報何時了,她告知姬尚周哥哥,宗漱玉飄在那片公海上,是為了化解兩人的恩怨。”
下一秒,楚天舒語氣隨意響起:“嗯,她給了姬尚周三個選擇。”
林稚水給他遞上一杯咖啡,那雙大眼睛眨了兩下:“不是一個嗎?”
楚天舒從容接過,極淡的淺色瞳孔在暗光下襯得他愈發清冷貴氣:“第一個選擇,姬尚周如果放不下當年斷手之仇,可以精準找到宗漱玉的定位,趁著宗祈呈沒有趕到之前,斷她一只手,或是為了泄恨要她拿命來賠償,都可行。”
“第二個選擇,姬尚周得知宗漱玉命危,不作為不理會,看天意收不收她。”
“第三種選擇,救下宗漱玉,跟宗家和平化解恩怨。”
楚天舒這番話太了解林曦光的性子,說到最后,薄唇沾著少許咖啡液,悄然勾了勾:“現在宗祈呈欠下他一條命,將來姬尚周在江南,有宗家權勢在身后保駕護航。”
林稚水心思過于純粹,缺少社會實踐經驗,只是充滿盲目的全身心信任姐姐本質上是一個善良的人,卻忘記姐姐也是一位美貌的野心家。
好在楚天舒給她補課。
“那宗家也欠瞳瞳人情。”林稚水趴在茶幾邊緣,清透的眼睛睜大了些向楚天舒討要:“姐夫,你別忘記給宗祈呈回復郵件,也請務必把瞳瞳的功勞說清楚呢。”
楚天舒垂下弧度鋒利的睫毛:“我倒想,她不愿意跟我說一句話,怕也不領情。”
林稚水充滿疑惑:“怎么會呢。”
“你姐姐在冷暴力我。”楚天舒仿佛身處在這場婚姻里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饒是天之驕子也會有為情愛困擾的一日,各種好聽的甜蜜的話他每夜都說給林曦光聽,卻始終得不到半個字的回應。
硬要她回應,也只是很寂寞的得了幾巴掌而已。
楚天舒厚顏無恥的開始跟林稚水告黑狀,繼而,隱在門邊的林曦光實在聽不下去,故意踩重了高跟鞋走到沙發區域,略顯得居高臨下:“善善,你去樓上看會書。”
林稚水很乖,從不忤逆姐姐的指令,只好遞給姐夫一個好自為之的無辜眼神,然后溜走了。
沒了旁人。
楚天舒高大的身軀依舊霸占著那張羊毛氈上,偏偏她站著,窗外夜幕降臨之下,彼此間的氛圍就略顯得曖昧起來。
而他始終不動,巨大的影子像個衣冠楚楚的野獸伏在林曦光紅色高跟鞋邊危險喘息。
安靜三秒。
楚天舒禮貌又心思邪惡的詢問她:“這個一上一下姿勢,很方便你踩我玩,老婆要踩嗎?”
…
…
很渴望嘗試一下被她那雙紅色高跟鞋踩在腳底是什么滋味。
一定很痛快又美妙吧。
光是想象中,我的渴膚癥好像要爆發了。
今晚我一定要讓她踩到。
——《楚天舒情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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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楚天舒真的是受虐狂,超級超級大的受虐狂,天天想著老婆抽我扇我踩我!!!老婆真帶勁兒
掉落2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