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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她腦海中重新浮現楚天舒的身影。
楚天舒就在港城,甚至比沈鵲應還要早來十天。
他沒有現身,卻對林曦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酒店的總統套房門被打開前,正一身西裝筆挺地站在落地窗前給家里那位慈母大人打電話:“母親,您往后給鵲應選聯姻家族,用沈家名義,前段時間一些行為有點牽扯到我的清白了?!?
電話那邊說:“你弟弟不讓我用沈家名義,說來媽媽正頭疼呢,你是哥哥,私下問問他有沒有相中的女孩……”
房門輕響,沈鵲應步入了。
恰好楚天舒應付完母親也掛了電話。
“什么時候綁架?”沈鵲應日理萬機中繞路來的港城,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上沒有一刻停歇,屬于高度精力人群,他只關心工作,那張能令女人浮想聯翩的桃花相臉上時常冷著,私生活方面約等于沒有。
但是楚天舒知道他有暗戀對象。
“今晚不行。”楚天舒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沈鵲應,嘴角輕勾著:“她在晚宴上聽了一耳朵捕風捉影的虛假傳聞,實在有辱我名譽,心口正憋著股氣沒地方發泄,這時候動手,我又要遭她怨恨。”
林曦光是生氣的,連續喝了三杯酒精度不低的香檳,好不容易養得差不多的胃又隱隱不適,這會兒連林家都沒回,隨便在這家酒店開了間房休息。
人工智能早已實時監控,把視頻都傳遞到了楚天舒的那部手機上。
截止到了林曦光獨自進房。
今晚雖然時機不對,但不代表楚天舒能坐得住不去見她一面,他將這間房大方地讓給了沈鵲應,半個小時后,便堂而皇之地進去了林曦光的。
窗簾被緊密拉攏了起來,斷絕了外面港城最豪華的璀璨夜景光線照入。
寬敞的室內幽暗不明,隱約可見閉眼躺在雪白被褥里休息的纖細身影,一動不動,服下酒店特供的蜂蜜水之后,就安靜陷入了猶如昏迷似的睡眠里。
楚天舒高大身影無聲靠近,垂眼,掃見亂扔在床頭柜上的強效胃藥也沒有乖乖服用。
林曦光像小孩,意圖靠睡覺,把痛苦給睡過去。
她這些日子都是這樣苦苦撐下來的,以前也是,只要睜開眼就意識清醒地又恢復那個野心勃勃的冷艷野心家做派,她克制著,哪怕遭遇母親驅逐,也始終不愿意調動那塊明藍色琺瑯表盤上的指針一下。
楚天舒雖然胸膛心臟的傷口是完全康復了,而瘋狂想念她的情感加速耗盡了他心脈,繼而,脫掉整潔西裝,內心貪婪地把時間耗費在偷偷抱她這件事上,語氣透著強勢:“我目前情緒很冷靜,只是想抱抱你?!?
倏地,那股極具壓迫感的胸膛肌肉線條便壓到林曦光后背上,她這身禮服,恰好是這里接觸空氣最多,幾秒以內,薄薄的皮膚無法抵抗地沾到了他溫度。
好在楚天舒沒有逾矩,只是在黑暗里低頭,高挺的鼻梁輕柔而克制的蹭了會兒,用這種偷來的片刻來補償夫妻分離的這些天,他低語:“你好不公平啊瞳瞳,允許一些沒教養的跨國流浪狗在你眼前天天搖尾巴,卻始終狠下心腸不肯看我一眼?!?
“我夜夜難眠。”
“我恨不得把你強取豪奪回江南,小太陽天生應該掛我床頭上,這樣每天晚上我都能看著光入睡。”
“我太想你了?!?
想到患上了無藥可醫的疾病,唯有親近她才能最好止痛,對愛的渴望,讓楚天舒受這股自我意志驅使,也漫不經心地這樣行動了。
林曦光睫毛緊閉,半張臉靠在舒適柔軟的枕頭上,并不知道此刻后面貼著什么。
哪怕沒有她斷情絕愛的冰冷回應。
楚天舒還是把自己給說生氣了,喉結都跟著
輕微震動,低笑聲在暗色的夜里尤為危險:“我的老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老公么?”
“這段時間,你出門連看貓貓狗狗都是成雙成對,逢人也是一對,都是我安排的呢?!?
“你能坐在車上盯著一對十指相扣的情侶失神,為什么就不能給我發條消息?”
“召喚我來港城,給你當狗不好么?”
楚天舒的極好聽聲調變回之前那樣,慢條斯理又透著股變態欲,與他行為不相上下。
手機的屏幕忽然亮起。
恰好在黑暗中映照了幾秒兩人猶如密不可分的身影,林曦光那條閃爍著細碎鉆石的長裙被扔掉在床尾,目之所及之處,卻不能留痕,只能充滿極端掌控欲的氣息黏黏糊糊描摹著。
楚天舒忽地笑起來:“瞳瞳喜歡壞狗狗這樣搖尾巴?!?
林曦光似乎察覺到不屬于自己體溫,皺起了眉心,唇齒間溢出短而黏意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的,無意識輕叫:“楚天舒。”
極為簡單的三個字而已,可能是做噩夢也不一定。
但是真實落到楚天舒心臟上,頃刻間就讓他忘記被林曦光幾次無情推開和執意要離婚的痛苦,恨不得把這具高大身軀的靈魂都悉數奉獻給她,還深感遠遠不夠。
四十分鐘后。
楚天舒熱血沸騰的從床沿坐起身,走到茶幾那邊倒了大半杯冷水喝,胸膛漂亮利落的肌肉線條冒著汗珠,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待恢復冷靜情緒。
他才重新走回去,面不改色地把體溫不正常的林曦光抱起,去浴室給她皮膚留有痕跡的表層清潔到干干凈凈,又用軟而厚的寬大浴巾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極其漫長,林曦光甚至快要恢復意識地感知到了楚天舒筋骨分明的手指力量,還是沒醒,也想象不到被趕回江南生活的偽君子,會無恥行徑到這種程度。
那杯加了料的蜂蜜水把她困在了無盡黑暗的夢里。
直至天明。
林曦光指尖揉著太陽穴從被子里坐起來,身上依舊是那件略皺的抹胸長裙,皮膚清清爽爽的,只是這一覺睡得好累,像是被人惡意當洋娃娃擺弄了整晚似的。
然而,她去浴室洗漱,脫了看全身每一寸地方,又沒異常。
林曦光只能歸根于是做噩夢導致睡覺不雅,很快便正常辦理退房手續,離開了這家酒店。
她什么都沒發現,出門也繼續偶遇到結伴而行的流浪貓貓狗狗。
林曦光總是會下意識地停下一時片刻,偶爾晃過神,忘記腦海中浮現什么了,又繼續朝前走。
三日后。
林曦光把無名指的婚戒給平靜地摘了下來,跟那塊古董表一起放在她包里隨身攜帶,只是沒有展現人前,1200公里確實不能輕易泯滅一份來自天之驕子的愛情,但是能克制住內心洶涌的愛與欲。
她決定忘記楚天舒了。
或許哪天也可以心緒平靜的把戒指和古董表都深藏在保險柜里,又或許,可以連同一份更為正式的親筆離婚協議書都物歸原主的郵寄給楚家。
港城她不會離開。
這里不僅僅有妹妹……
林曦光執意要拋夫的態度非常堅決,她的基因里遺傳的大部分都來源于盛明瓔,無論是外貌和性格上,母女二人在某些時候就猶如對鏡自照一樣。
林硯棠的基因,只是起到了微弱的稀釋作用。
而突然月底時,天氣漸暖,盛明瓔不再冷漠地驅逐她走,態度上有所微妙轉變。
甚至與她一起吃了頓堪稱溫馨和諧的早餐。
林曦光并不知這意味著她是時候該走了,垂眼看著母親主動夾來的荷包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盯了一會兒,抿著的淡紅唇角還是翹了起來。
盛明瓔坐在對面說:“離你妹妹嫁到寧家還有一年,這一年,我給你機會暗中調查寧商羽,媽媽相信,你決然是查不出一點他道德品行敗壞的蛛絲馬跡,到時會心服口服讓妹妹嫁給他?!?
林曦光頓了頓,調整情緒后,抬眼看向母親:“我要查出寧商羽不行,婚約取消?!?
盛明瓔艷色的唇勾起一笑:“你連楚天舒都能接受,寧商羽哪怕傲慢也總比他性格正常點。”
沉默。
這話讓林曦光單方面的敗陣下來,想爭辯什么似的又尋不到底氣,靜了一秒,默默地選擇吃起眼前的荷包蛋。
她依舊不知,盛明瓔未動擺在餐盤的食物,只是注視著她吃。
林曦光忽然覺得窗外陽光刺到薄薄又脆弱的眼皮上有點難受,眨了眨,重新抬起,只見隔著一張桌中間距離的盛明瓔想起什么又笑了:
“你六歲前,習慣每天早晨一個荷包蛋,半大的小孩真愛生氣,荷包蛋沒有任你心意煎幾分熟都要哭,形狀不漂亮也要哭,非得你爸爸親自下廚做十個哄著你挑,越哄你就越愛哭的厲害。”
林曦光下意識抿起唇,許久過后,才輕描淡寫地說出幾個字:“我都忘記了?!?
盛明瓔沒有再回憶,像是母女間閑聊時的隨口一提而已,等這場和諧氛圍的早餐快接近尾聲,她依舊坐在陽光充沛的餐椅上,對開始慢悠悠起身的林曦光說:“妹妹還在睡覺不要打擾她了,出門上班吧?!?
林曦光輕輕點頭,拿起擱在旁邊的西裝外套和包,一切就猶如往常往外走,踩著尖細的紅底高跟鞋一步步地,邁出了林家這扇大門。
司機的車準點停駛在臺階下方街道上,她拉開門,彎腰坐上去。
幾乎是剎那間就反應不對勁了。
寬敞的車廂內彌漫著股不屬于她的陌生氣息,繼而,看到一身筆挺體面西裝的沈鵲應已經恭候多時,泰然自若的對她露出微微笑了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鵲應,與你的合法丈夫在法律上有一點不值一提的親情關系?!?
林曦光的反應比預設中還要冷漠,心知反抗鬧著要下車無疑是自討沒趣。
“很抱歉,我是遠赴而來特意綁架你?!鄙蝙o應把任務放在明面上,繼而,抬手接過一旁秘書遞來的黑色箱子,打開后里面盡是身為一個合格正規的西裝綁匪應該攜帶的作案工具。
他很民主地問,給眼前這位冷淡模樣的林曦光自愿選擇權:“表嫂是準備昏迷入江南,還是用手銬給拷走?”
此刻林曦光顯然是被開罪狠了,也慢半拍回味過來為什么今早母親有空陪她吃完最后一頓早餐,垂落的漂亮眼尾微微變紅,氣到輕輕笑了:“你真是楚天舒的親弟弟呢?!?
沈鵲應惡事做盡卻不愿被牽連,糾正:“一點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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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鵲應:“我一身清清白白的哥哥,人綁架來了,至于你的下場,跟弟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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