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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忽然被碰了兩下,南流景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是魍魎在用腦袋撞她。她的注意力方才都在裴松筠身上,所以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魍魎嘴里還叼著什么。
好不容易將主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玄貓激動地站了起來,前爪扒著南流景的披風。
南流景對這一動作并不陌生。
它回回捉到什么獵物,總會獻寶似的叼過來給她。這次又不知是哪只蟲子還是鳥兒,慘遭毒手…
“說了多少次了,我不要。”
南流景還沒從忐忑里緩過神,再加上對魍魎從前叼回來的東西心有余悸,所以拒絕得格外不留情面。
魍魎叼著東西叫不出來,只能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哼哼聲,聽著很著急。南流景仍是冷著臉。
裴松筠看了她一眼,朝魍魎伸出手,手指朝它動了動,示意它將獵物放上來。
魍魎心心滿意足地張開嘴。
不是蛇蟲,也不是雀鳥,一片濕漉漉的葉片落在裴松筠掌心。正當南流景不解時,那葉片被山風掀動,一只螢火蟲從葉片下顫顫魏巍地
飛了出來。
二人皆是一愣。
螢火之光從他們之間升起,可在月輝黯淡的夜色里,那點微光同時映入他們眸底,競也如徹亮的星子。
二人的視線越過那螢火蟲,在空中交匯,然后便沒有再分開。一切陰晦、浮云和迷霧都在這光亮下冰消瓦解,也讓一切想要藏匿的情緒無所遁形……“咪咪咪!”
魍魎邀功似的叫喚打破了這一氛圍。
南流景眼睫一顫,從裴松筠那雙眼睛里掙脫出來,看向腳下的玄貓。裴松筠忽地低下身,扼住玄貓的脖頸,將它拎到懷里,“回去了。”南流景愣了愣,覺得有些突然,看了一眼掙扎的魍魎,“它好像還不想回去。”
裴松筠拉過她,深深地看了她一限,“我想回去了。”“………那走吧。”
魍魎死了心,老老實實地趴進裴松筠懷里,將腦袋鉆進了他的袖袍里。出來時他們走得很慢,回去時卻快了不少。裴松筠走在前面,腳步莫名有些急,南流景跟在后頭,進了玄圃后甚至不得不小跑起來。房門被推開,又摔上。
隨著”砰"的一聲,魍魎縱身一跳,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而與它一起落在地上的,還有那件玄黑流銀的披風。
“國……
南流景被抱坐在窗臺上,后背抵著堅硬的窗欞,面前是壓著她肩膀覆罩而下的裴松筠。
冷冽的雪松香細細密密將她包裹。
屋內昏黑一片,唯有窗邊亮著些許月色。南流景睜著眼,目之所及唯有裴松筠那張燒灼著欲色的清冷臉孔。
嘴唇被咬住,舌尖相抵,呼吸變得又急又碎,濕濡的水聲、吞咽聲全都被堵在唇齒間,悶回了喉嚨深處。
南流景頭暈目眩,在窗臺上坐都坐不住,只能雙手攀住裴松筠的肩,緊緊地摟住了他。
忽然,裴松筠的動作頓住。
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他退開了些許,微微抬起臉。戛然而止并非裴松筠的風格,南流景原本已經迷蒙的眼底恢復了一絲清明。她抖了抖眼睫,又朝裴松筠臉上看去,卻見裴松筠的目光并沒有看她,而是擦過她鬢發(fā),沉沉地落于她身后的窗欞上。“…怎么了?”
南流景細細地喘著氣,也想側臉往身后看。可下一瞬,她的下顎就被攥住,不容拒絕地轉了過來。裴松筠抵住她的額頭,薄唇再次落下來,自她眉眼、鼻尖劃過,又貼著她的臉頰,若即若離地蹭過,聲音低沉繾綣,“一只家雀停在窗外……不必管他。”聽了這話,南流景不由地分了些注意力到窗外,后腰緊貼著格人的窗欞和薄薄的窗紙,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好像真的有什么停在了窗臺邊,與她一窗之隔。
然而很快,她分出去的那點心心神就被身前的裴松筠完全攫奪了回來。“阿……”
側頸被狠狠吸/吮了一下,南流景發(fā)出短促的叫聲,扶在裴松筠肩上的手猝然收緊。
她死死咬住唇,不愿再發(fā)出剛剛的聲音。
可裴松筠與往常不大一樣。比起強勢的索取,他今日似乎更想取悅她。不知何時,他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帶,手掌撫過她肩頭,輕輕一帶,便將那衣襟扯得敞開一片,露出雪白的肌/膚,起伏的胸口,還有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春/光。裴松筠的吻從脖頸滑落,沿著鎖骨一路往下,將枝頭懸綴的桃/色/擷/之于口……
吟/聲從咬緊的齒關溢出。
南流景仰直脖頸,臉上熱得通紅,視線也混沌一片。就在這時,體內的渡厄卻突然發(fā)動了。
「在渡厄沒有離體前,你最好還是與其他人保持距離。萬一情難自控,渡厄渡錯了人,那你便是后悔也來不及了…」江自流的聲音倏地在腦海里敲響警鐘。
南流景陡然清醒,驀地推開裴松筠,“等,等等模糊暗沉的月色下,裴松筠低著頭定住,呼吸也有些不穩(wěn)。他身上那襲雪色衣袍已經被她攥得褶皺不堪。發(fā)間的玉簪也歪斜著,搖搖欲墜,額前的發(fā)絲凌亂地垂落在她身上,發(fā)尾掃過她的肌膚,激得她忍不住顫果南流景咬牙,繼續(xù)將裴松筠往外推,“到此為上…”然而那身軀紋絲不動。
“…蠱毒發(fā)作了。”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一貫能忍,之前能熬過去,今日想必也可以……寂靜片刻,裴松筠緩緩抬起臉,看向她。
此刻,那層溫和的外殼在暗夜里碎得七零八落,俊逸的一雙眉眼仿佛也有破損,從裂隙里溢出迫切和貪婪,就好似意境悠遠的水墨畫上驟然甩過一筆重彩,瞧著競是觸目驚心,叫南流景有些毛骨悚然。她下意識躲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裴松筠有所察覺,微微撐起身,剛好退進身后的陰影里,模糊了面上的表情。
“之前不是勸我要及時行樂,為何現(xiàn)在又叫我忍?”嗓音仿佛浸于冷泉幽潭,添了一絲說不出的危險。“因為蕭陵光回來了。”
“不是!”
南流景當即反駁,“和他沒有關系…
她只一味得想要撇清蕭陵光,卻不知道自己反駁得太快,倒像是真的被說中了。
身前的裴松筠安靜了好一會兒,可按住她的手掌卻沒有松下力道。直到她掙扎著想從窗臺上跳下來,那具繃緊的身軀才又往前逼近一步,重新將她抵得動彈不得。沒有什么起伏的
聲音落在她耳畔。“你忘了,今日是第七日。”
南流景僵住。
自從蕭陵光回來后,她與裴松筠便沒了獨處的時機。再加上賀蘭映也出現(xiàn)在了玄圃,她不必將催動渡厄的希望寄于裴松筠一身后,裴松筠的蠱餌何時發(fā)作、發(fā)作時如何緩解,就都被她拋到了腦后………已經過了六日了嗎?
南流景被那雙眼睛盯得有些心虛。
既然是第七日,那就不得不替裴松筠紓解……她定了定神,手掌從他背上滑至腰間,看都不用看,手指便已經熟稔地解開了腰帶。
繡著暗紋的月白腰帶無聲地落在披風上。
南流景低垂著眼,視線從那雪白衣衫下有些猙獰的輪廓一掃而過,逃也似的移向別處,然后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雙手摸索了過去……就在指尖要觸及那熱意時,手腕忽地被擒住。“招紹,這樣不夠了。”
裴松筠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
南流景一愣。
下一瞬,她的發(fā)絲完全散亂下來,而那根墨色發(fā)帶落在裴松筠的指間。裴松筠低著頭,手指一動,將那發(fā)帶搭上她的手腕一一墨色的緞帶繞住那雙纖細瑩白的皓腕上,纏了幾圈,縛緊。待南流景回過神時,雙手已經被裴松筠捆住、拉起,壓在頭頂。她的手背在窗欞上撞了一下,發(fā)出聲輕響,可卻恍如驚雷劈了下來,叫她神魂震顫。
“裴松藥…e”
唇再次被堵住,比起親吻,卻更像是封口。將她的呼吸,和他不愿聽的拒絕全都攫/奪。
衣裙被扯散,膝/蓋被分開。
南流景驀地睜大了眼,掙扎著別開臉,喘得愈發(fā)厲害,“裴松筠,停,停下……”
裴松筠低頭,一邊溫柔地親了親她的耳垂,一邊獨斷而專/橫地捂住了她的嘴。
“我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