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尾翠蜂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蛻下鐮刀, 楤木一下彈回去, 晃晃悠悠彈了幾個來回才靜止下來。
梅寒伸手去接,“這個這么多刺也?能?吃嗎?我從前還沒見過呢。”
“上頭有刺,別扎到手了。”沉川繞了繞,示意梅寒用籃子接, “刺嫩芽和香椿一樣,南邊生得多,北邊不怎么長。”
“不過味道沒香椿重, 焯水把刺焯軟了, 涼拌或是炒雞蛋都好?吃,香得很。”
梅寒嗅了嗅,刺嫩芽果真散發(fā)著一股淺淡的清香味, 聞著很是清新, 和方才找到的香椿形成鮮明對?比。
梅寒:“就是太難摘了, 一棵樹就生一兩爪嫩苞。”
楤木大多不到人手腕粗,高一丈左右,樹身密布著尖銳的、足有三四分長的木刺,要是不小心抓握劃傷了可有得受。
且那?楤木多為直挺挺一株, 不蔓不枝, 沒有旁的枝丫, 只頂端才生一簇葉,即為刺嫩芽。
刺嫩芽也?渾身被刺,剛發(fā)出來時刺較軟, 還有幾片光滑的皮包裹著,等發(fā)幾日葉長大散開了,那?些刺也?陽剛起來,更?教人觸碰不得也?吃不得了,便是滾水焯幾回都不成。
“什么時候得空了來挖十幾二?十顆回去栽,到時日日在?眼皮子底下,長到手掌大就摘了吃,能?附大些也?不怕老。”
沉川心痛地摘下幾個才一寸多長的刺嫩芽。
一棵楤木就生一個刺嫩芽,老了吃不得,太小了又不夠塞牙縫,教人又恨又愛的。
沉川摘刺嫩芽,梅寒就采地上才冒出來的蕨苔。
蕨苔還不到盛發(fā)的時候,隔三五步就能?采到一棵。約莫過個六七日到盛發(fā)期了,那?才密密麻麻的采都采不完。
后頭再下幾場春雨,蕨苔全長大長老了,枝葉伸展開來,能?有一人多高,屆時進山就難走了,在?蕨苔間穿行像有東西在?后面牢牢綴著一樣。
“山里蕨苔瞧著比寨子四周的長得好?,又肥又嫩的。”梅寒幾下就摘了一把,綠的紫的褐的,嫩生生水靈靈的,喜人得緊。
沉川:“寨子周邊那?些一冒頭就讓掐了去,你心細還看得到幾根,我就沒見過影兒?。”
不僅大人掐了自家吃,那?幫半大孩子還總成群結(jié)隊打蕨苔喂牛喂那?幾頭小野豬,整個寨子周邊都教他們禍禍完了,難見到一個活口?。
聽?著人有些幽怨的語氣,梅寒不禁露出笑來,“我多摘些回去做給?你吃,吃不完就曬干存起來,想?吃的時候都能?吃著。”
沉川也?笑,把鐮刀掛在?樹杈上,彎下腰雙手捧著梅寒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還是我夫郎會心疼人。”
摘刺嫩芽之余,沉川也?時不時蹲下來摘幾棵蕨苔,在?一塊石頭下發(fā)現(xiàn)?一棵被壓扭曲但足有兩指肥的蕨苔,興沖沖叫梅寒來瞧,半點不見一人進山時的不耐煩模樣。
除了蕨苔刺嫩芽,又還找到兩叢北邊不常見的月亮苔,葉和嫩莖如同蝸牛一般蜷縮,教幾層軟綿的白色絨毛細細包裹著,有幾分可愛。
聽?得沉川說這月亮苔焯幾道水也?去不掉苦味道,與?什么苦瓜有些相似,梅寒聞著就下意識覺得氣味苦,不曉得人怎么覺出味道好?來。
二?人邊搭著話邊采著野物,及至裝滿兩個籃子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朝野茶林去了。
今日的打算本來是去野茶林看看有沒有早發(fā)的茶樹,不成想?遇到新發(fā)的野物就走不動?道了。
打定主意去茶林時,路上碰上幾株生得極好?的,總?cè)滩蛔⊥O聛聿桑睂⒒@子堆冒了尖兒?再裝不下多的了。
兩人直在?路上耽擱到晌午才到茶園。
沉川尋了個地方放下兩個籃子,領著梅寒在?茶林中穿行。
不一會兒?,拉低一枝茶樹枝,朝梅寒道:“我判斷的沒錯,有幾個品種的茶樹都是早生種,我倆倒是來晚了幾日,這都長到一芽二?葉來了。”
梅寒湊近瞧了瞧,只見墨綠的老茶葉映襯中,嫩綠柔韌的茶芽俏生生的,隨著沉川的力道小弧度顫了顫,可人得很。
“是長老了不好?采了嗎?”梅寒不由?有些可惜,還是在?家里耽擱久了。
沉川一瞧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好?笑道:“才不老,這時候采正正好?。”
“你不會悄悄覺得我倆成親的日子定得不是時候吧?”
沉川驀地湊近梅寒,夸張地瞇著眼睛打量梅寒,一副拿到人錯處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要是不能采了有些可惜,怎么就像你說的這樣想?了?你這人真是,老是故意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