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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茉定睛看,他手里的瓶子不是很眼熟,一時有點想不起來,
她還來不及說話,
祁連“啪”的一聲,把那個藍罐子摔在了地上,臉上的平靜瞬間粉碎,他大步走過來,邊走邊拽起自己身上的t恤下擺,一抬手把t恤脫了甩在一邊。
他消瘦又布滿肌肉的身體在夏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動作太快,像一頭怒吼著沖過來的野獸,讓人毫無招架之力,于茉只來得及往后退了兩步,祁連就已經沖到跟前。
“你不是想睡我嗎?我沒說不愿意,我現在就讓你睡。”
他沖過來勒住于茉的細腰一把把她舉了起來,于茉完全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抱起來舉在空中,比他高了半個頭,她低頭看著他發狂的眼睛。
“可是我現在不想了。”
“不,你試試看”,他發狂地說。
于茉沒有動,沒有回答。
祁連把頭埋在她的胸口,
“我讓你睡,我改主意了,當你的玩具也我他媽也不在乎,但你不能去找別的男人。”
他灼熱的呼吸,讓于茉的胸口一片滾燙,
“祁連,我對你沒有興趣了。”
祁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個房門的,他甚至忘了要把手里的衣服穿回去,失魂落魄地差點從樓梯上栽下去。
痛苦像一條蛇,在他的四肢百駭穿行,威脅著要破肉而出,讓他皮開肉綻。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河邊的圍欄,他順著圍欄走了一段,找到被人掰彎的洞口,弓著腰鉆出去,毫不猶豫地縱身扎進蓮花河里。
河水從四面八方擠過來擠壓著他的耳膜和胸膛,溫暖的河水舒緩了他的痛苦,這是他熟悉的蓮花河,唯一的待在原處,沒有離他而去的他溫暖童年的一部分。
他屏住呼吸,伸展四肢,待在黑暗的懷抱里,胸腔灼痛。
河面恢復了平靜無波,手里的衣服早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河邊野草里有夏蟲拉長嗓子鳴叫。
過了一會,他的頭鉆出水面,大口呼吸,滑動雙臂,不停地劃,直到精疲力盡。
那天晚上乘涼要回家的大娘大叔們,在樓下戀戀不舍走不動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圍欄邊走過來,大家都忘了說話。
這個男人□□上身,頭上,身上不停往下滴水,一條中褲緊緊貼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腰身和清晰的人魚線,他表情不善,對旁人的注視視若無睹。
花壇邊乘涼的花大娘,搖著一把十幾年的老蒲扇,看著看著想起幾十年前的少女夢境,那里住著個永遠年輕的少年,那是她的心上人。
江源打電話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祁連躺在床上,四肢百駭酸痛,頭昏沉沉,有些低燒。
江源剛喝完一場酒,有些大舌頭,他劈頭蓋臉地罵到:“我他媽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你祁連,會對自己兄弟動手,把人打得鼻青臉腫。十幾20年前,你護著他們不被人欺負,現在你居然自己對他們動手,我操你媽,你還是不是我們兄弟?”
祁連覺得頭痛欲裂,江源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鑿子,鑿得他鉆心的痛。
“江源,你來揍我一頓吧,我不還手,把我打醒我謝謝你。”
江源滿腔的怒火突然熄了,“我他媽,你們這一個一個的,那是個狐貍精轉世的嗎?老祁,你不要覺得我老是幫著□□楓,我是覺得你是一個心里有數的人,勸你比勸江清楓有用,你這事兒做的太過了,至于嗎?”
“江源,你有喜歡的女人嗎?那種掏心挖肺的喜歡,完全不受控制的喜歡?”
江源粗糙的心突然有一絲疼痛,他想起小時候對門那個總是扎著高高馬尾辮的姑娘。
他每天偷看人家在院子里曬衣服,在太陽底下洗頭發,那烏黑及腰的頭發散發啤酒香波的香氣,偷看她騎著自行車上班和下班。
他們每天隔著院墻說幾句話,如果他父母不在家,她做好了飯,會溫柔的叫他過去吃,可惜她等不及他長大就嫁人了。
從此,她成了他夢里的名字,成為他老婆和他吵架的由頭。
他掏心挖肺地喜歡過一個女人嗎?他連回答的資格都沒有
他覺得索然無味,他清了清喝多了酒的喉嚨,“你好好想想,不要把一個兄弟丟了。其他的事你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這以后有兩天,祁帥和江源都聯系不上祁連,電話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狀態,他們倆一商量,下班以后,祁帥跑來祁連家找他。
宋威給他開了門,祁帥把祁連的房門拍得震天響,過了一會兒,屋里才有一個男人用沙啞的聲音問誰。
祁帥心里松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說:“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