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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櫻砸吧下嘴,垂涎三尺:“穿制服的男人就是有味道啊,帥!”
“……花癡醒醒。”
關上門,陸思渺突發奇想,“你們說,要是我去當警察怎么樣?這次表現還是挺不錯的嘛,你們還可以幫著我破案--”
話沒說完,眾人不約而同大叫,“絕對不要!!”
“你去當警察,變態一個接一個沖著你來。”
“還要不要人活了。”
“……雅蠛蝶。”最后說話的一定是反應慢半拍的小胖。
陸思渺撓了撓臉,望天,“開玩笑的。我連政審都過不了。”
眾人一下沉默,因為母親毒殺父親的關系,直系三代親屬有犯罪記錄,她連政治審查都不能通過。今生注定和警察無緣。
正想著緩和氣氛安慰少女,她忽然眉開眼笑,“要不我去開家私人偵探社--”
“想都不要想!”x5
“……都、都不想。”還是說話結巴無奈慢半拍的小胖。
陸思渺彎了彎眼,終于可以恢復平靜的日常,真好。
8月初,她正式入職新的咖啡館,還是原來的職位,工資還漲了不少。王澤川的通緝令發出后,還有一些專門過來圍觀她的,看看和連環殺人兇手共同工作三個月的幸存者是什么模樣,聊聊案件的進展,也算是給咖啡館帶來不小的流量,咖啡館老板娘私下里給她還多發了個紅包,喜滋滋告訴她就是門面擔當了,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十萬獎勵也跟著下來,十個受害者家庭剛好一戶一萬,其中九戶感激地接受了,而張叔卻無論如何都不肯收。
李警官只能把錢拿給陸思渺,“要不你去勸勸,實在不要的話你就留著吧。”
張叔已經洗清了嫌疑放了出來,陸思渺便前去探望。
依舊是昏暗擁擠的雜貨鋪,一個人蜷縮在狹窄的柜臺里,大概由于之前煙頭被王澤川撿去陷害他的陰影,也不抽煙了,木木盯著電視,神情沉默。
陸思渺和人打了招呼,說明來意,把□□遞到桌面上,“收下吧張叔,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雖然差點搞出一場烏龍,但對方騎著外賣車、大夏天無論早晚跟著她保護她,她很感激。
“不用。”張叔生硬回絕。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半天,他忽然道,“你陪我去趟后山吧,我去看看思思。看完了我就收下。”
思思是張叔的女兒,二十年前黑水案中最后一個受害者。每年5月25日張叔都會到后山去祭奠女兒,王澤川掌握了他的習慣,因此預謀殺害陸思渺那天,特意選擇在那天動手,就是為了讓他沒有不在場證明,方便栽贓陷害。
“好”陸思渺點頭答應,幫張叔關了店門,兩人慢慢朝著c大后山走去。中途她還專門去買了祭奠用的紙錢和香燭。
張叔背著手瞥了一眼她的舉動,沒有做聲。
因為是暑假,學校人不多。兩人到了湖邊的后山,林木茂密,清靜無人,涼風習習驅散了夏日的悶熱。
說是山,其實并不高只能算是小坡。十多分鐘后兩人來到山頂上,頂上有個亭子,旁邊長著一顆蒼翠挺拔的松樹。
“我女兒思思,死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張叔帶她來到樹下,褲子一撈蹲在地上,開始插香燒紙,嘶啞著嗓音對陸思渺述說著往事。
失手害死妻子之后鋃鐺入獄,滿心愧疚自責;出獄后八歲的女兒撲到他懷里嚎啕大哭;又是當爹又是當媽含辛茹苦把女兒帶大,品學兼優令人欣慰;18歲那年生日一臉向往和堅定說要考c大,他勒緊了褲腰帶存錢準備供女兒上大學;結果沒來得及參加高考就被人殘忍殺害……
陸思渺聽的眼睛泛紅,如鯁在喉。看著張叔麻木灰敗的表情,失去親人的痛她感受過,知道此時此刻安慰的話語太過蒼白,也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期間張叔還透露了連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
當年他喜歡喝酒,事發那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路上和剛殺了女兒逃跑的兇手擦肩而過。他是回到家看到女兒尸體才驚醒過來,后悔莫及,從此以后滴酒不沾。
而他喝的實在太醉了,也不太記得對方容貌,只隱約有個模糊的身影。
他開始懷疑村里三個年輕后生,其中就有王澤川,但他對他懷疑是最輕的,畢竟那個時候王澤川只有15歲,讓人不敢想象他會是兇手。那一年y市大規模排查,符合年齡的男人都被要求錄入指紋,而村里那三個人在排查前就離開出去打工。
他跟了另外兩人好幾年,看別人成家生子和常人無異,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心灰意冷下來到c大旁邊,開了間雜貨鋪。王澤川是在他之后過來的,對方認出他是同鄉,不知道抱著什么想法還主動接觸過一陣,因為他的冷漠和戒備,關系也就平平。
張叔沒事就去c大逛逛,替女兒看著她曾經夢想的大學,還在山頂種下一株寄托哀思的松樹。松樹蒼翠年年長高,而如影隨形的思念也越加根深蒂固。
最后張叔喟嘆,“誰知道呢,我跟他也是鄰居,相處這么十來年了,到頭來居然真的是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香燭燃燒到了盡頭,灰燼落下被風吹走。張叔從衣兜里掏出罐可樂打開,灑到松樹下,悵然道,“以前思思最喜歡喝這個。”
干瘦發黃的手摸了摸松樹斑駁的樹干,一雙渾濁的眼睛泛著淚光,“等抓到王澤川,爸再來看你。”
陸思渺別過臉,小聲吸了下鼻子。
回去的路上,張叔問了她的事情,陸思渺簡單說了幾句。
“你也是不容易。”張叔嘆氣,憐憫地看著她。
一個失去妻子女兒,一個從小失估寄人籬下長大,在這個時候同病相憐的感情悄然滋生。
張叔回去后收下了□□,對她道,“這卡我算是幫你收下,以后你結婚了添了錢當禮錢。”
陸思渺忙說不用。
張叔盯著她,“要不這樣,你沒父沒母也沒其他親人,你認我當干爹,給我養老送終。我也把你當女兒,以后互相有個依靠。”
男人背彎著肩塌著,臉上是歷經坎坷后的滄桑,注視著她的眼睛緊張帶著忐忑,眉心是深深的皺紋,無措搓了搓手,見她遲疑,立即改口道,“要不先這樣有空走動走動,時間久了熟了再說?或者不叫干爹也行。”
“沒事,干爹。”陸思渺到底心軟不忍拒絕,想著就當多個親戚,平日里多關照一下,逢年過節吃飯團聚,在陌生的城市她有了依靠,對方也能有個養老送終的人。
張叔笑的咧開了嘴,連連點頭,“好、好!”難掩激動,欣慰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眼角滿是皺紋。
末了送陸思渺走的時候說,“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