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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宜寧聽后,立刻道:“那好,明日我們便去京郊一趟!你先回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我去接你,只是你方便出府嗎?”
今日自己剛剛讓她過來,明日又要帶她出府,按照劉院判那迂腐的想法,她怕劉雪柔會因此受到責罰。
劉雪柔莞爾一笑,“放心吧,府上只有爹和兄長,最近他們在太醫(yī)院忙,很久沒回家了,更加也沒空管我?!?
送走劉雪柔后,賀宜寧又讓春眠去給謝知硯和郭韜遞了消息,告訴他們明日一起去京郊疫病發(fā)生的地方。
她們兩個女子單獨行動不便,有謝知硯和郭韜在,即便遇到大皇子的人,也好有個照應(yīng)。
......
第二日天剛破曉,賀宜寧剛出門,就瞧見府外停著一輛馬車。
郭韜坐在外面,道:“謝先生說太多人去不方便,所以只能委屈賀小姐與我們同坐一輛馬車了?!?
賀宜寧點點頭,轉(zhuǎn)頭交代了春眠幾句,便上了馬車,又告訴郭韜再去劉府一趟。
劉雪柔一早便等在府外,只是她沒想到隨行之人還有謝知硯和郭韜。
前不久殿試后的學子打馬游街,她遠遠地見過郭韜一面,當時只覺得他與其他的學子不同,除去得了名次的高興,更多了一份別人沒有的隨和與謙遜。
她沒想到,竟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再次相見。
劉雪柔上車后,給幾人分發(fā)了一些預(yù)防時疫的小藥丸,還有一張浸了藥水的絲帕,用來掩面。
一個時辰后,一行四人趕到了最先出現(xiàn)疫病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整個村子一片死寂,偶爾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面容憔悴,或躺或坐,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
他們有的因高熱而滿臉通紅,有的咳嗽不止,身體虛弱得幾乎無法動彈。
四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劉雪柔有些擔心,“這次疫病來勢兇猛,若是不加以控制,怕是會危及京中?!?
“劉小姐,待會兒就麻煩你多留意,能否以此補全藥方就靠你了?!辟R宜寧牽著她的手,四人接著往前走去。
他們來到一處臨時搭建的草棚,大皇子慕容乾正頤指氣使地指揮著太醫(yī)和侍衛(wèi)們,給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分發(fā)湯藥。
現(xiàn)場秩序混亂不堪,周圍的百姓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地上隨意擺放著幾副藥罐,散發(fā)著刺鼻的藥味。
四人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群,上前查看那些正在服用的藥方。
劉雪柔看后面露憂色,很明顯,大皇子的藥方雖能緩解些許癥狀,卻無法根治時疫。
一個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捧著碗,上前討要湯藥,侍衛(wèi)隨意地舀起一勺倒入她的碗里。
滾燙的藥水淋在小姑娘手上,疼得她手一抖,將碗打翻在地。
然而那侍衛(wèi)根本不理會她的哭泣,反而還將她趕到一旁,“碗都端不住還喝什么藥?早些死了算了?!?
坐在草棚里的慕容乾對此卻視而不見,依舊高聲呵斥著太醫(yī)和侍衛(wèi)們,對百姓的疾苦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郭韜見狀,心中怒火中燒,他緊握雙拳,想要沖上前去找大皇子理論。
“這是什么救治之法?百姓們都快活不下去了,他怎能如此不作為!”
謝知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郭韜,低聲勸道:“不可沖動,大皇子手握圣命,我們此時貿(mào)然得罪他,只會壞了大事?!?
賀宜寧也連忙走過去附和:“謝先生所言極是,如今當務(wù)之急是找到根治時疫的辦法,貿(mào)然與大皇子起沖突,不但于事無補,還可能讓我們自身陷入險境?!?
郭韜雖滿心不甘,但看著謝知硯與賀宜寧急切勸說的眼神,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咬著牙,轉(zhuǎn)身看向那些受苦的百姓,眼眶有些微微泛紅,“難道就任由這些百姓受苦嗎?”
賀宜寧回答:“當然不會!我們定會找到辦法,救百姓于水火;只是眼下需從長計議?!?
說罷,她望向不遠處的劉雪柔,兩人交換了眼神。
“走吧,劉小姐那邊可以了,接下來研制出正確有效的藥方才是最重要的?!?
謝知硯點點頭,“至于大皇子這邊,我會如實上奏陛下,陛下心懷百姓,絕不會任由大皇子胡作非為。”
第55章
一日,夜幕降臨。
慕容乾故意挨到天黑才大張旗鼓地回宮,目的就是讓眾人知曉,他為了時疫一事可謂是盡心竭力。
更是讓皇上看看,自己可比那軟弱無能的太子有用多了。
慕容乾剛踏入自己的宮內(nèi),便瞧見謝奕辰早已候在廳中,臉上掛著諂媚又急切的笑容。
“大皇子,您可算回來了!”謝奕辰滿臉堆笑,快步迎上前去,又遞上了一杯熱茶,“您為了百姓這般辛苦,皇上知道了定會龍顏大悅?!?
慕容乾接過他手中的茶盞,猛灌了一口,略顯煩躁地開口:“謝奕辰,你給本宮的那藥方,似乎沒什么用?。?
本宮在京郊忙活了好些時日,百姓們服了藥,病情稍有起色又會再次感染,你莫不是又在蒙騙本宮?”
一想到前幾次謝奕辰讓自己吃了好多虧,慕容乾更是對他沒了好臉色。
謝奕辰聽聞,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信誓旦旦地解釋:“大皇子,您放心,許是這次時疫來勢兇猛,所以要費些心思?!?
京郊時疫突發(fā),謝奕辰便想到了上一世是郭家的藥方解決了時疫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