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間,喜看熱鬧的人是越湊越多,瞧那人山人海那陣仗,儼然比幾月前兩人大婚時都絲毫不差!
約莫一盞茶功夫過后,馬車緩緩停在金玉閣門前。
元燾翻身下馬,親自為云溪掀開車簾:“馬車顛簸,愛妃可有不適?”
演技不錯!
云溪默默做出評價,配合地把手遞給他:“妾身無礙,多謝王爺關懷!”
心里卻腹誹道:這馬車行得比走路還慢,其實一點兒也不顛。逢場作戲假意恩愛秀到了如此境界,王爺您真可謂個中翹楚!
卻說金玉樓掌柜早就接到了傳信,恭恭敬敬地在門外等候。
一見云溪走下馬車,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巴結:“王爺前日派人送來的圖樣,小的命能工巧匠連夜打造,總算是沒令您失望,還請王爺王妃移駕貴賓樓一試!”
元燾卻擺了擺手:“不必了!你命人拿來就好。”
掌柜訕訕地稱是,云溪卻知道兩人還未曾用膳,怕是元燾取了東西,就要馬上離開。
不多時,從柜臺后面走出一個極美貌的紅衣女子,她手里捧著一個異常精致的木匣,身后還跟著另四個手捧鮮花錦盒的女子,非常惹眼。
元燾賣弄地自木匣中取出一支通體瑩潤的白玉釵,親自別在云溪云鬢上:“聽聞愛妃素喜白玉,正巧不久前本王得了一塊番邦饋贈的羊脂美玉,心想唯有此玉制成的釵簪才將將襯得上愛妃的花容月貌?!?
當“花容月貌”四字落入耳中,云溪聽見旁邊有人低低笑出了聲,“如果這也算花容月貌,那我老婆子豈不也是仙女下凡?”
她登時微微尷尬。
熟料元燾卻聽而不聞,神情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云溪狐疑地看了元燾幾眼,立刻回想起元燾說“花容月貌”時的語氣眼神,登時,一張粉臉倏地由紅轉白,顏色如同那白玉釵一般慘白……
共膳
隱隱覺得自己被元燾拎著當猴戲耍,云溪如喪考妣,頓時覺得自己連日之舉就是多余,一時興致全無,全程冷著一張粉臉。
卻說元燾招搖夠了,把馬雪蹄青驄馬丟給高歡牽著,自己一俯身也鉆進馬車。
云溪這時一看見他就有氣,只是稍微讓了讓位置,連招呼都不想和他打。
元燾渾然不覺似的,摟著云溪蠻腰,勾唇揶揄道:“慢慢的,次數多了,愛妃便習慣了!”
云溪發作不得,胸中難免暗暗憋了一股郁結之氣。
馬車三彎兩繞似是駛出城門,車速漸漸加快,終于在一炷□□夫后,緩緩停在一處古樸幽靜的院落前。
元燾扶著云溪緩緩下了馬車,一雙琥珀色眸子噙著淺淺笑意:“愛妃瞧這園子如何?”
云溪冷眼斜睨,只見眼前這座園林依山傍水春意濃濃,門前栽著一片翠竹,走進去后小橋流水錯落有致,繞著青磚黛瓦的庭院蜿蜒曲折,好一派江南水鄉風情,頗有一番昔日潯陽皇城登高望遠時的憑欄雅意!
將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嘆小心翼翼掖好,云溪看向元濤表情皆無,連聲音都顯得疲憊懶得應付:“妾身哪里會有什么見識,只要王爺覺得好便好!”
元燾卻絲毫不以為意,牽起云溪的手抱怨:“本來想和愛妃去醉仙樓小敘,但跟屁蟲太多,吵得慌!”
云溪心里想:這還不是王爺您干的好事!
跟著元燾,云溪來到一處高閣,只見桌臺上菜品琳瑯滿目,嬌翠欲滴的是新鮮藜蒿,褐黛如絲的是根根煙筍,真真是好一席口味地道的潯陽特色菜!
有那么一剎那,云溪感覺自己眼底幾乎泛起水霧。
想當年,她在潯陽皇宮想吃什么山珍美味,只需吩咐下去,便流水般地端上了席。
可自從被貶至秣陵,即便那一方小小行宮里被拘的是前朝皇帝,菜里想見一些家鄉味道,都是難上加難的事。
更休提,她千里迢迢地來到北地,根本鮮有人知曉,她其實最愛吃故鄉那些土味!
元燾見云溪微微動容,眼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他拉著她坐下:“準備的倉促,也不知合不合愛妃的意?!?
云溪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聲音終究掀起些許不一樣的微瀾:“王爺有心了!”
元燾聞言,沖云溪眨了眨眼。
他那淡淡琥珀色眼眸中好像融化了日月星辰,蕩漾出點點流光,有些許悄悄掠進了云溪的心底里。
云溪哪里舍得動箸。
熟料下一刻,元燾卻舉起鎏金銀箸,將一叢翠綠如許的藜蒿夾到云溪碗中,揉了揉鼻,打岔道:“這顏色還挺好看的?!?
云溪心知他是因為自己第一眼看的便是藜蒿的緣故,眼眸中微光浮動,突然不惱他了:“這季節,正是吃藜蒿的時候?!?
元燾卻輕輕“哦”了一聲道:“原來這是藜蒿?!?
云溪不知是哭還是笑:“王爺莫非頭回吃藜蒿?”
“可不是!”元燾鄭重把頭一點,也夾了一叢藜蒿,放入口中,“累趴下六匹好馬,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東西,本王可得好好嘗一嘗?!?
云溪暗暗吃驚:“八百里加急?”
坦白
元燾舉著銀箸往藜蒿盤里一指:“要不平京哪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