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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兩人道聲“我先走啦”,離開了編輯部。
回到房間,我再次戴上塑料手套,從銅版紙上把名片一張張裁下來。用裁紙刀裁好邊角后,十二張名片便出現了。
這一來我也是《秘密周刊》的記者了。不是出版社的人,而是自由撰稿人,我對自己說。
第二天打工回來時,我順道從書店買了本剛剛發行的《秘密周刊》。冬天太冷也有好處,可以戴著手套買雜志。
我依舊戴著手套在電車里看《秘密周刊》,發現卷首報道的標題是《獨家特訊:案發現場遺留的另一把剪刀意味著什么?》。
案件已經發生十多天了,這個時候會報道些什么呢?我丟掉的剪刀不可能直到現在都被警方漏過,想必這是《秘密周刊》好不容易從警察那里挖到的情報。
我仔細地讀著報道。似乎警察除了發現另一把剪刀外并未透露更多的情報,寫的都是剪刀還刺在被害者喉嚨之外的某處這種臆測性內容,獵奇的空想而已,對我沒有實際損害。
然而,警察不可能忘記我帶的那把剪刀。
我的談話沒有登出來,肯定是托這篇獨家特訊的福,遺體發現者的話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對我來說,這是件幸事。
十一月也快結束了,忙碌的日子總算告一段落。有空去葉櫻高中則是二十六日星期三的事了。
我算好時間在葉櫻高中正門前等待,亞矢子很快出現了。
“請問,你就是亞矢子同學吧?”我出聲招呼。西裝外套上披著大衣的亞矢子回過頭,表情疑惑地看著我。
“我是報道樽宮由紀子案件的記者,希望能采訪你……”
“記者?”亞矢子打量著我。既然有穿著一身pink house的雜志記者,我這外套里穿著毛衣外加牛仔褲的打扮應該不會顯得很怪異吧。
“我沒什么可說的。”亞矢子轉過臉去,大步往前走。
我追上她,和她并排走著:“你不是樽宮同學最親密的朋友嗎?”
“你聽誰說的?”亞矢子斜視著我。
“抱歉,報人不能公開采訪的渠道。”我用酷似黑梅的口吻答道。
亞矢子突然停下腳步,以與她天真的外表不相稱的促狹眼神看著我。“我說啊,就算聽了我講的話,你也寫不成報道的。”
“你在樽宮同學的告別儀式上也沒有流淚呢。”我說。亞矢子瞪著我。
“不但沒有流淚,還對哭泣的同學憎恨地怒目而視,就跟你現在這個表情一模一樣,這是為什么?”
亞矢子突然移開視線,像在炫耀一般,夸張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我要不說你就一直跟著我了。”
“這一帶很危險,有連續殺人犯出沒,可以的話我送你回家吧。”
“我知道啦。”亞矢子認輸似地舉起雙手:“作為采訪我的補償,你得請客。”
我答應請她吃梨派。
亞矢子領著我到了坡道途中的一家露天咖啡館,從外面看起來就是非常普通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