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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巖左一起從車站走上馬路。
武藏小杉站旁邊也有供電設施。我記起了小西美菜,忽地想到,說不定她也有與我的幻想迥異的私生活。
巖左帶我去了車站附近一家甜甜圈店,女店員身穿紅袖上鑲著綠兜的制服,站在柜臺前笑臉相迎。
店里的裝飾是復古的美式風格,播放著英語電臺節目。我對電臺主持人把珍妮特.杰克遜的《miss you much》說成五六十年代的流行歌曲總覺得有點抵觸,但店里的咖啡濃得恰到好處,令人高興。
“你參加了由紀子的葬禮了啊。”剛在里面的桌席坐下,巖左便盯著我如此說,對我遞過去的名片和《秘密周刊》毫不關心。“那也是去采訪嗎?”
我含糊地點點頭。看來巖左也出席了樽宮由紀子的告別儀式,只是我完全沒注意到。
“你想問我什么?”
“樽宮由紀子同學的事。”我說著,從挎包里拿出小型錄音機。巖左馬上說不能錄音,我把錄音機放回包里:“你和樽宮同學關系很親密吧。”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來的,”巖左雙拳緊握:“但如果報道這種無聊的謠傳,我會提出侵害名譽的控訴。”
“我只聽說你和樽宮同學有肉體關系,別的就不清楚了。”
“那是無聊的風言風語。”
“是這樣嗎?你剛才說過‘由紀子的葬禮’,都能直呼其名了,應該是很親密嘛。”
“你說什么都想報道嗎?”巖左嘲笑說。“了不得的新聞啊,剪刀男的被害者跟高中體育教師有一腿——你是想這么寫吧?一心就想揭露被害的由紀子的事,說到你們媒體,簡直全是鬣狗一樣的家伙。”
這句話喚起了我的記憶。巖左就是樽宮由紀子出殯時斥責門外虎視眈眈的相機陣容的男子,當時他神情里的憎恨就如同悲傷一樣深刻,那份感情大概是真實的。
我不認為是巖左殺了樽宮由紀子。
“你吸煙嗎?”我為了慎重起見,姑且問問看。
巖左搖搖頭,一副不明白我為何要問這個問題的表情。我亮出帶去的氣體打火機,他也毫無反應,答說自己不抽煙所以不帶打火機。
我在心里嘆氣。不過,從他那里可以弄到些情報。
“我不準備報道,只是關于樽宮同學的事,希望能聽聽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
“聽說她和眾多男性交往并伴有肉體關系,對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由紀子她渴望父愛。”巖左當即回答。仿佛早在樽宮由紀子被殺之前,很可能從兩人關系結束時開始,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最終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