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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出來的話給我鑲上鏡框,我要掛在家里。”村木朝進藤說著,站起身來,笑著對堀之內說:“從明天開始我們拿著日高的照片到現場周邊訪查。再周到的兇手也不可能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只要耐心走訪,絕對能找到目擊證言。”
“期待你們的成果。”堀之內答道。
三人離開了堀之內的臨時辦公室。
在走廊上走了幾步,村木瞪著進藤:“你確實好好拍了吧?”
連村木也好像對進藤剛才戰戰兢兢的樣子感到了不安,眼神十分嚴肅。
“拍了。”進藤也表情認真地回答。
“沒拍到的話可饒不了你。要是影像模糊你試試,非把你勒死不可。”
“是。”進藤似乎有點沮喪。
一嗤笑前輩刑警的失態,馬上就遭到這種下場了。磯部暗想。
19
盡管人的手指加起來一定是十根,但正如百年一度的世紀末未必有頹廢和混亂降臨,季節也并非一定隨著歲月的流轉而變遷。
然而進入十二月一日,寒意愈發深了,令人感覺真正的冬天已經到來。
早上的新聞節目里,氣象預報員預報說,關東地區的第一場雪是在十二月上旬,積雪量也應較往年為多,然后笑著添上一句,今年看來連東京也可以期待過一個白色圣誕節。
我非常討厭雪,因為雪很骯臟。堆積在地面、沾滿泥土塵埃的雪自不必說,剛從空中飄落的雪也不干凈。因為雪是由雨水凝結而成,如果一個城市的雨是酸性的,那么連雪也是酸性的。
雨是在入夜后化為雪的吧。這么說,要過一個沐浴著酸雪的平安夜了。
時常有人伸手掬起剛剛降下的初雪,滿心歡喜地含入口中,但不知這樣的人會不會把嘴湊到雨后的水洼上去喝,雖然實際上是一碼事。
我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站在學藝大學站前的小型廣場上等待。車站的數字鐘顯示出下午五點后,從檢票口涌出的人群中,下班的工薪族和穿著制服的中學生的身影開始醒目起來。
告別儀式那天健三郎穿的是淺綠色的西裝外套,應該是在葉櫻高中就讀。我想他可能和樽宮由紀子一樣搭東橫線上學。
下午五點十五分,健三郎出現了。他穿著西裝外套,自站臺拾級而下。可能是還沒擺脫繼姊之死的陰影,這高大壯實的少年眼神黯淡,直視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