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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卻沒有?再接這個話, 他踩著嚴自?得走路的節拍,慢吞吞向前, 身體向前壓下, 手背在?身后,從后面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潮流大齡二次元。
空氣一下便?凝滯起來, 嚴自?得有?些不適應,他腳步加快了?些。
步頻改變,安有?一下沒跟上, 他扯起嗓子:“嚴自?得——”
嚴自?得不情愿慢了?點腳步。
少?爺真難纏,早知?道當時就把給他父母的錢順走幾捆來撫慰一下自?己。
安有?輕了?點聲音,又問:“大概還要多?久啊?”
“十五分鐘。”嚴自?得抬頭看了?眼, “但再加上個你估計要半小時。”
“什么啊,”安有?動動腳,“我其實根本不累, 就是看路程有?那么遠所以心理畏懼而已,你知?道心理作用有?多?強大的吧。”
嚴自?得淡淡:“不知?道。”
安有?才?不信, 分明嚴自?得是最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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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和嚴自?得算得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 他們就走到了?那處洞穴。
洞口黑咕隆咚, 安有?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但就一眼,他便?順著日光看見石壁上似乎刻著些什么字。
好奇心害少?爺,他還是忍不住探了?些腦袋。
嚴自?得在?前面叫他:“跟上,少?爺。”
嚴自?樂的墳墓在?洞穴偏左方?向, 需要人踩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才?能上去。
嚴自?得先開了?路,他挑來一根木棍遞給安有?:“拿這個杵著。”
少?爺眨巴眼:“你不要嗎?”
在?他看來嚴自?得才?是那種整日死宅在?家?里不見陽光的虛弱男,自?己相反還能蹦能跳的,太陽底下全都得印著他的影子。
嚴自?得想少?爺可能真缺了?點自?知?之明,兩輪車都開不好的是他才?對。
他不再說話,垂著腦袋踩著自?己之前踩出的小路向上,安有?還在?背后嘰嘰喳喳。
“嚴自?得,你把嚴自?樂埋這么遠就算了?,怎么還要埋在?山坡上?這不很難上來嗎?”
嚴自?得回頭看了?眼大路,那路時不時就有?大車壓過,行?人貼著山路邊緩慢行?走。
他丟下一句:“隨便?選的。”
嘻嘻。你猜到了?吧。
當然是假的。
埋在?山坡上的理由很簡單,嚴自?得不是很想嚴自?樂的墳頭被幾個莫名其妙的人或者車碾過。
狗是死了?,但嚴自?樂說他需要尊嚴,嚴自?得就給他死后的尊嚴。
他把他埋在?山坡,埋在?人們需要不斷踩碎雜草警惕跌倒的山坡。
埋在?遙遠的世界盡頭,埋在?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多?安靜。
全世界只有?兩個——
不對,三個人知?道。
多?的這個人就是安有?。
安有?噢了?一聲,但消停不了?幾秒又繼續。
“嚴自?得,但你這隨便?選的也太隨便?了?吧。”
他沒走幾步就覺得自?己要跌倒,相反嚴自?得走得穩得不行?,甚至還能雙手揣兜耍個帥,腳步平穩得像走過千萬次那樣。
嚴自?得隨便?敷衍了?句,他向前拐了?個彎。
“到了?。”
土堆矮矮的、小小的,安靜地在?土地上堆成一座窄小的山,上面插著一塊早有?些腐朽的木牌,牌面上用藍色顏料寫著一行?字。
嚴自?樂之墓。
字塊幾乎占據了?木牌百分之九十,但土堆卻只占據土地窄窄一方?,像是嚴自?樂死時貼心地蜷縮成一個小點,而嚴自?得則負責將這個小點掩埋。
毫不費力,如此輕巧地將他掩埋。
安有?連動作都輕了?好多?,他看向嚴自?得。
嚴自?得表情并?沒什么改變,還是那副平淡恨所有?人的模樣,只是他手上動了?下,他彎下腰,將嚴自?樂墳頭上為數不多?的雜草拔了?下來。
安有?找準時機開了?口:“嚴自?得你真找了?一塊好地方?,你看這里都不怎么生雜草,嚴自?樂肯定會感謝你的!”
嚴自?得吐出一個冷笑?話:“其實是因為他一毛不拔。”
“…啊啊?”
少?爺明顯沒能理解他笑?點。
嚴自?得扯了?下嘴角,將草丟給安有?:“他是該感謝我,畢竟這草都是我拔的。”
嚴自?樂死了?。
全世界沒有?人記得嚴自?樂,只有?嚴自?得。
連他祭日也都只有嚴自得一個人來上墳,第一年上墳時他沒有?經驗,雜草布滿嚴自?樂的墳頭,那會兒他找了?半天,才?根據木牌找到他哥的墳墓。
后來他學聰明了?,時不時就來嚴自樂墳前溜達一下,倒也不是為了?給他拔草,單純就是想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