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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疊疊、一望無邊的屋頂之間,夾著幾株光禿禿的樹。住宅區內的白色道路上停放著一輛卡車,五六個孩子圍著卡車繞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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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霍屯督人(hottentot):歐洲人對非洲科依桑人的蔑稱,意為口吃的人。
(2)公團:日本為推動國家性質的事業的發展而由政府出資設立的特殊法人,如住房和城市建設方面有住房與城市建設公團,道路建設方面有日本道路公團等。
(3)渴筆:即枯筆,書法和水墨畫的一種筆法,寫字或作畫時筆尖蘸墨較少,書畫間有露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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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兒在廚房沏好茶,又拿了些曲奇餅干,盛在盤子里端過來。
“喏,我給您放這兒啦。”
“噢。”
早川準二端起茶杯,用粗大的手指攥著。
“信子,”他喚著女兒的名字,“芳夫幾點鐘下班啊?”
“六點半左右吧。趕上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厲害。”
“他今晚沒有其他安排吧?”
“沒聽他說起過,我想應該沒有吧。”
“是嗎?”
早川啜了一口茶。他貓著腰,好像屈身下蹲的姿勢。
女兒注視著父親的臉。“爸爸,您看上去很累啊。”她體貼地說道。
“哦,是嗎?”
“是的呀。以前來的時候,總是精氣神兒十足,信心滿滿的,可是這次怎么看著好像有點心神不寧啊。”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少的關系吧。”
“啊?昨晚上沒睡好?”
“好久沒來東京了,可能莫名其妙地有點興奮吧。”
“既然這樣,您再睡一會兒吧,臉色看著不太好啊。”
“是嗎?”
早川將攥在手里的茶杯隨下巴一同朝后打了個仰。這個動作是想掩飾自己疲憊不堪的倦容。
“不要勉強自己呀,我這就給您拿被子去。”
“那我就躺一會兒啦。”
“太好了,您稍等呵。”
信子從壁櫥里取出被子,攤開在榻榻米上。
“哎,爸爸,”信子一面鋪被一面說道,“兩三年前的您,那多精神啊,還經常上老家的報紙呢,都說您是市議會數一數二的斗士!”
“那是啊。”
“我還隱隱約約記得爸爸當年搞工會活動時候的樣子呢,經常組織罷工來著,那還是昭和(1)四十年左右的事吧?”
“那個時候,‘勞聯(2)’運動還很盛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