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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配料殷子鐸沒認出來, 但就目前這碗湯粉的模樣, 他實在沒辦法和那詭異的氣味聯系起來。
“螺螄粉?螺螄呢?”殷子鐸抽出一次性筷子,很有實驗精神地在湯里攪了攪。
趙辛夷狂吞口水, 耐著性子道:“螺螄只是用來熬湯的,還有豬骨頭, 熬完湯底這些東西就不要了。”
殷子鐸點了點頭,又夾起一條白色的東西:“這是什么?”
“酸筍。是竹筍腌制以后酸化產生的。螺螄粉特殊的味兒主要就來源于這個。”趙辛夷說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的目光隨著殷子鐸的手,看著那根酸筍上滴下一點湯汁,砸在碗里泛出小小的漣漪,“快給我吧……”
“你知道得還挺多。”殷子鐸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他還皺著眉頭,但嘴角帶笑,勉為其難地把酸筍吃了,然后含義不明地點點頭,又夾了一個小白方塊:“這又是什么?”
“酸蘿卜。”
“原來是蘿卜。”殷子鐸恍然大悟,當著趙辛夷的面,把酸蘿卜也吃了,還喝了好幾口湯,發出一聲含糊的“emmm~~”,又舉起一片浸滿湯汁的黃色食材:“那這個呢?”
“炸腐竹!”趙辛夷終于忍不住了,他絕望地看著殷子鐸越吃越來勁,急道,“給我留點吧!”
殷子鐸不緊不慢地把炸腐竹送進嘴里,嚼了嚼,滿口筋道,唇齒留香,他對這個東西的味道最滿意,不一會兒就把碗里的炸腐竹全都挑出來吃了。
趙辛夷:“……”他渾身脫力地倒在沙發上,已經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了。
十分鐘后。
殷子鐸把面前的碗一推,心滿意足地咂咂嘴:“還行吧。但這種東西多鹽多調味劑,吃多了不好,咱們有難同當,今晚我替你分擔一點,剩下的你吃吧。”
趙辛夷這才敢睜開眼睛,滿懷期待地起來,結果就看見碗里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米粉,配菜不見蹤影,連湯都被殷子鐸喝完了。
趙辛夷:“……”
殷子鐸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味道太難聞了,我要上去好好洗洗,你吃完快點過來。”
趙辛夷:“……”還有我吃的嗎?
后來,趙辛夷把這件事也寫進了日記本里,他畫了一雙筷子搭在一只大碗上,旁邊寫著:“x月x日晚上,先生吃光了我的螺螄粉,吃就吃了,還攻擊螺螄粉這不好那不好。他為什么就不能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呢?”
隔了一天,殷子鐸在下面給他回復了:“就是吃了你的宵夜而已嘛,還至于特意記下來?這么記仇?我親自做給你吃,可以了嗎?至于誠實面對自己,我很誠實,我心里愛你,嘴上說愛你,行動也愛你,言行一致,身心合一,這還不誠實嗎?”
趙辛夷覺得殷先生在日記本里寫的,比他平時說出口的酸多了,簡直讓人起雞皮疙瘩,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再肉麻一點,他也能接受。
但他對殷先生親自做螺螄粉這件事表示懷疑,又在下面回復:“我不信。螺螄粉很難在家做的,光是湯底就很難熬出那個味道。”
殷子鐸沒有回復,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某個周日,趙辛夷上完輔導班回來,就聞到滿屋子的酸爽辛辣,熟悉而又濃烈的氣味讓他垂涎三尺,一看桌子上,果然擺著兩碗賣相還很不錯的螺螄粉。
再看一眼廚房,殷子鐸正在脫圍裙,而垃圾桶里還有螺螄殼和豬頭骨的遺跡。
趙辛夷滿心感動,幾乎是眼含熱淚吃完了殷先生親手做的螺螄粉,意外的是,他做得不僅好看,還很好吃,幾乎是趙辛夷吃過的最好吃的螺螄粉。
可太好吃了,就難免讓人懷疑。
晚上,趙辛夷用了兩個罐頭賄賂元寶,元寶才跟他說了實話:“主人確實是想自己做的,從早上他就開始準備了,但是第一鍋湯他就差點熬糊了,所以不得已放棄。后來他叫了個桂菜大廚來家里,做了這兩碗螺螄粉,等你快到家的時候,他就把大廚打發走了。”
趙辛夷捂嘴偷笑,又假裝嚴肅地對元寶說:“你這樣背叛主人,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