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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尸體被推撞到一邊,死狀更加駭人。
“啊——”大家異口同聲大喊,分貝震天響。
發現房間內僅存的另一大活人后,他們腦海中遲鈍地出現了唯一解:天殺的,這個紈绔開始殺人了!
后面趕來的酒樓老板身體一晃,匆匆去報官。
容倦就像沒有骨頭一樣,重新軟回榻上。
系統:【小容,兩分鐘前,你完全可以把尸體扔進河里,再秘密處理了。】
容倦打了個呵欠:“那多麻煩。”
毀尸滅跡需要做不少后續工作。
室內橫著一具新鮮熱乎的尸體,他卻早就見怪不怪。
無視鼻尖彌漫的血腥味,容倦半瞇著眼:“哎,稍后我到牢里睡覺,總不會被打擾了吧。”
語氣帶著幾分飄忽,隱約還夾雜了一些其他意味。
系統雖然和他合作很久,但更多時候,其實根本摸不準這位宿主究竟在想什么。
好在任務失敗會有懲罰,任何宿主不會輕易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皇城腳下,眨眨眼的功夫,官兵便已經趕到。
作為唯一嫌疑人,即便是右相之子,官差也不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群帶佩刀的官兵立刻圍堵為前面:“容少爺,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容倦十分配合:“如果能讓我坐車去,就不麻煩了。”
“……”
被押去府衙的路上,先前認爹帶來的震動尚在,四處議論聲如沸。
“聽說了嗎?相府公子當街要認大督辦為干爹。”
誰不知道大督辦和右相是政敵,居然還有改投家門的。
“我看他是瘋了。現在可好,沒認成功,說不定右相一怒之下,他會被逐出家門。”
“同志們落伍了。”容倦坐在小推車上顛著說:“現在已經快進到相府公子殺人了。”
眾人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才看到后方被押送的容倦,一個個險些驚掉了下巴。
·
一天之中接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百姓奔走相告都來不及,和這難得的熱鬧不同,有一處地方始終陰暗寂靜。
日常陽光都吝惜于照耀在僻靜之地。
自皇帝設立督辦司,強令求所有和官員及家屬相關的案件,全部歸督辦司負責。所以在被逮捕后沒多久,包括嫌犯在內的整樁案件很快被移交到了督辦司。
得知死的不是容倦,步三分外詫異。
他看向大督辦,后者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么。
步三覺得總歸是好事,殺人償命,盡快提審結案就好。
除了沒有圍觀的百姓,督辦司審案的地方倒是和尋常府衙沒什么兩樣,太陽落山后,門口的石雕像袒露著幾分兇相。
容倦進門時,兩名督辦司人員正抬著上一個案子的嫌疑犯往外走,風吹起白布一角,里面沒看到一處好肉。
內堂的血腥味比一般的犯罪現場還重很多。
一進去,容倦就感覺到了無端的壓力,源頭不在于今晚的主審官步三,大督辦本人居然也在。
他正坐在旁側位置,似乎要聽審,微闔雙目,周圍那些人呼吸都不敢大聲。
連夜提審……這對容倦而言,相當于已經用重刑了。
所以他發出了每一個受刑者的吶喊:“大人,我冤枉啊——”
本想先冷暴力嚇一嚇他的步三,被戲腔噎得額角一抽。
“喊什么喊?”
步三厲喝:“經查證,死者是當街被調戲女子的丈夫,除了你,現場再無第三人,難不成是鬼犯的案子?”
這浪蕩子日常傷天害理的事情沒少做,加起來判個砍頭也不冤枉。
如今能有借口發落,再好不過,正好徹底斷絕聯姻一事的可能。
容倦沒有順著他的話走,儀態和喊冤枉的語氣截然相反。
“大人,判定一個案子,起碼也得明確死因作案工具等等。”
“我好歹也是丞相之子。”強調了身份后,容倦冷靜說:“現在這人甚至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栽在我頭上,未免有些兒戲了。”
步三朝側一個眼神,一位看似文質彬彬的長衫男子走出。
仵作:“死者致命傷在頭部,死前明顯被重物擊打。經過核對,兇器是地上的碎花瓶,現場確定沒有發現第三人的痕跡。”
“你胡說!”
其實怎么死的不重要,容倦看著仵作,垂了垂眼睫,忽而快步而去,像是生氣失了理智,就要犯渾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