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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一下情緒,容倦兩眼一閉就是演。
“陛下,臣往日酷愛縱馬,如今身體虛弱,只能厚顏請人作畫解癮……因實在難以啟齒,望陛下見諒。”
皇帝呵斥:“這有什么難以啟齒的點?!”
說著多疑的視線又掃過侯申。
侯申被嚇到下意識又翻了遍手中的冊子,那只釘在馬上的‘死蝴蝶’連環畫再度播放。
皇帝沉默了一下。
群臣緘默。
確實有些不成體統。
基本明哲保身的默契還是有的,容倦和侯申自動隱藏了一個細節:侯申作畫時,容倦一人中途離場。
在大家潛意識里,他們二人作畫期間始終在一起,可互為人證。
加之雙方之前關系一直都不洽,侯申曾帶頭孤立容倦也不是什么隱秘。
皇帝冷靜下來后,疑心消了大半。謀害太子乃是大事,哪怕是個傻子,也不大可能找一個相熟都不久的同僚做搭檔。
蘇太傅適時站出來道:“陛下,案件不妨交給督辦司去查,當務之急還是先派人檢查一遍所有馬匹,萬一再有誰受傷,或是沖撞陛下……”
皇帝關注點被轉移:“愛卿所言甚是。”
后一個才叫國家大事。
容倦默默站回原位,太傅還是靠譜啊。
問話告一段落,遠處太子的營帳內不時傳來痛苦嚎叫,皇帝在大量侍衛陪同下,前去看望太子。
容倦目睹一群人離開,視線短暫凝固一瞬。
和右相一黨的年輕人似乎察覺到注視,回首后,竟主動微笑致意。
容倦瞇了瞇眼。
下一刻,雙方間被一道壯碩的身影阻隔。
皇帝一走,烏戎使者毫不客氣地對他作出抹脖子的威脅挑釁動作。
“我砍攣鞮腦袋的時候,他也是這么囂張。”
使者一看到謝晏晝,比劃的胳膊一下都僵了很多。
在烏戎,謝晏晝這個名字當真有夜止小兒啼哭的作用。
烏戎虐殺戰俘,謝晏晝不逞多讓,直接屠部落的事情沒少干,別說人,所經之處牛羊都不會給他們留下一只。
使者這次狠話都沒撂,面色不自在地離開。
容倦看他光速撤退,挑眉:“今天這么慫?”
侯申軟著腿正好走過來,說:“賢弟有所不知,陛下已經放出公主要和百胥聯姻的消息,烏戎人本身又害怕謝將軍,慫一下再正常不過。”
使團需要把聯姻的消息傳回去,現在惜命的很。
才度過一劫,侯申本來想拉著容倦大說特說,手剛伸出去,就感覺胳膊像是針扎似的。
謝晏晝那看誰都冰涼的目光,讓他頓感窒息。
留給容倦一個和‘煞神’相處自求多福的眼神,侯申找了個借口溜了。
他前腳剛走,督辦司來了很多繼續勘察現場的要員。
步三為首,看見容倦揶揄道:“聽說你又險些成疑犯了。”
嘎達嘎達嘎達。
什么動靜?
步三皺眉。
謝晏晝瞥了眼用肚皮罵人的容倦,沒拆穿他。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容倦詢問謝晏晝:“先前那個沒穿衣服,跟在我爹身邊的年輕人是誰啊?”
謝晏晝沒糾正他的說辭,淡聲道:“湊數的。”
今天的馬球賽,一群酒囊飯袋沒辦法參加,若全用士兵下場和烏戎對戰,很容易打出流血事件。所以不少朝中大員都提前打好申請,帶了自家子侄或是門生,容倦打聽的那人就是其中之一。
太籠統了,容倦又看向步三,重新細致描述了一下此人長相。
督辦司最擅長開銷戶,沒他們不知道的。
他本來以為步三還要想一下,不料對方直接道:“你說的是顧問吧。你爹的門生,你不知道?”
容倦理直氣壯搖頭。
步三笑容怪異。
“此人學問可大著呢,在右相所有門生里,都算相當拔尖的,長袖善舞平日極會交際。”
他頓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督辦都曾說過一句‘險惡暗藏似蛟龍’,可惜祖上流放過,不能參加科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