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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膽大包天的,居然敢駕著馬車闖入相府!
“吁——”
囂張至極的馬車在主動牽扯韁繩后,駿馬發出嘶鳴停下,馬鼻孔中還嗡嗡出著氣。
陶文幫忙掀開車簾,馬車的主人——里面毫無坐姿的少年郎出現在人前。
美歸美,長發披散,衣服也穿得松松垮垮。
一看到容倦,容恒燧邪火直冒。
難怪那些護衛不但把人放進來,還有所遲疑。
驚怒過后,容恒燧想到什么,最初的怒意不見,眼底反而聚了些快意。
“好,好,駕車入室,你今日未免太過猖狂,稍后父親回來……”
無視正厲聲指責的容恒燧,容倦十分悠哉地走下馬車,緩步走到顧問面前。
顧問定性十足,面對明顯來找茬的人,依舊有禮貌地先見禮,稱呼他為容大人。
容倦點了點頭,環視一圈,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終于正眼看了下容恒燧:“那天在西苑時,父親問我究竟要不要回府,我想了想,是要來看看。”
容倦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從托盤取出茶杯,自顧自倒了杯熱茶。
管家一會兒要上前,一會兒又僵在原地,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
“顧兄。”容倦喝了口茶叫得很自來熟:“馬場里,我就想請教你一件事。”
“大人請講。”
容倦半撐著腦袋,看上去更散漫了:“這世上凡是陰謀詭計想要成功,最重要的一環是什么?”
顧問有問必答:“天時,地利,人和。”
“不。”容倦輕聲否定:“是你人得在場。”
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后,他毫無征兆站起來,手一揮:“來人,給我把他綁了帶走。”
顧問一怔。
話音落下不過三秒,這位平時十分注重儀表,滿腹學問,連容恒燧也要尊稱先生的年輕男子,直接被陶文和陶勇像是扛麻袋一樣架起,常年習慣性塞在袖子里的書卷嘩啦啦掉了下來。
“我的書……放開我!”
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雙腳離地的一瞬,顧問喪失了先前的淡定。
他再三確定這不是在做夢,白衣在掙扎中腰帶都蹭掉了大半:“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干什么?”
事發突然,容恒燧更是驚了:“容恒崧,你瘋了嗎?”
容倦還很耐心地闡述理由:“我看這顧兄姿色不錯,不如洗手與我回去做男寵,哦,不,書童。”
“你真是瘋了!”容恒燧命令家丁趕緊出手救人。
相府里的暗衛也準備現身動作了。
然而在他們動手的前一刻,先前還笑瞇瞇的容倦聲音陡然轉冷:“想毆打朝廷命官?”
家丁提棍的手頓住,要是真傷到了,他們肯定是要被治罪的。
暗衛更是有所遲疑,他們要是被抓,麻煩也不小。
“救命!”顧問孤身掙扎。
聲音引來鄭婉,剛過長廊就看到日常文質彬彬的顧先生四肢亂抓,正在被強行往馬車里塞,指甲撓過木頭邊緣,發出刺耳的抓撓聲。
容倦一腳踹到他屁股上。
白色長袍頓時多出一個腳印,顧問如待宰的羔羊,直接被人踹了進去。
在鄭婉震驚到快要瞪裂的眼珠里,容倦已經坐上馬車,溫柔地提醒說:“別愣著啊,快去報官。”
緊接著,如來時一般,披貂馬車神氣駛出了相府。
作者有話說:
野史:帝,禮賢下士。
第17章 傳召
第一酒樓。
右相正和謝晏晝對面而坐, 窗外小風輕送,雙方均一言不發。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今日早朝過后,容承林突然被謝晏晝攔下, 破天荒地邀請他來酒樓小敘。
結果進了包廂, 謝晏晝點了一桌佳肴,之后便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如同山石立于一處。
期間容承林曾試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