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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休息夠了,又開始趕路。這一路上一反常態,都是白在前面帶頭,徐飛跟在他旁邊,納古和赫里則是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頭。
赫里從后面只能看見一個小山似的水果尖,壓根連白的后腦勺都見不到!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辦法,碼成這樣也不見里面的果子滾出來。
本來這路眾人都認識,可走著走著,白就把三人往草叢里面帶。那草地底下濕漉漉的,腳踩在上面還有啪嘰啪嘰的泥漿聲,徐飛無比慶幸他的鞋底夠厚。
他的長褲子早在不知道第幾次清洗的時候爛成了破布,如今也是和納古一樣穿著獸皮裙,光著兩條腿的在走路。
那半人高的野草雖不似芒草那般鋒利,但是刮在腿上的感覺也算不上多好,徐飛總感覺好像有蟲子在腿上爬一樣,時不時就要低頭查看一下。
這疑心病重也不能怪他,主要是以前學看過一個故事,里面講的是一個當兵的過草地。也是和他這樣赤著腿,走的時候覺得腿癢,沒在意,等出了草地后一低頭,發現一腿上都爬滿了軟啪啪的吸血螞蟥,可把徐飛惡心的夠嗆。
納古注意到徐飛總時不時的低頭看,幾步上前走到他旁邊,“怎么了?”
徐飛總不好意思說自己怕螞蟥,興許納古連螞蟥是什么都不知道,搖搖頭說:“沒事。”
納古的脾氣倔,現在越發把本性暴露出來了。“是不是累了?不說就背你。”
徐飛很想對他翻個白眼,不過看白他們還沒發現這段小插曲,不想和納古這樣僵著,湊過去小聲問道:“這里面沒蟲子吧?”
原來鬧了半天是為了這個,納古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笑,可能是知道了無敵的媳婦兒也有怕的東西吧。
本來他皮糙肉厚慣了,以前赤腳走路也不覺得什么,過草叢更是沒感覺。既然媳婦兒怕蟲子,那他就把攔路草都割掉,給媳婦兒開路。
大個子想清楚了,就抽出掛在背后的石刀,率先在前面當起了開路人。
本來赫里和白在他們前面,隔得也沒多遠,這會聽到后面的動靜,還以為什么獵物跑來了,哪知道居然是納古在后面割草……
赫里覺得自己是操碎了心,好好走路不行嗎!走了一半路,你割什么草?
徐飛看見前面兩人覺察到異動,紛紛回頭看著他們,頓覺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想安安靜靜趕路。
“納古你能不能別玩草了,它礙你什么事了?”怎么一向穩住的納古也開始不靠譜了?赫里望著前面啃果子的少年,再看著后面砍草的大個子,覺出了一陣哀涼,都是不懂事的!
“草太深,徐飛不好走路。”納古照舊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給徐飛開路。
徐飛在后面聽到了,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實則心里……
哦,原來是為了自己的雌性,那情有可原,赫里點點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不詳的預感就來了。
“赫里,我也需要開路。”白說的時候,臉上還是一片懊惱的神色。明明阿瑪之前告訴過自己,在雄性面前要表現的柔弱一些,他怎么老是忘!
于是,在前面開路的人又增加了一個!
好在又走了三四個小時之后,他們終于擺脫了那片惱人的草地。
“這邊!”出了草地之后,白又帶著眾人鉆進了密林里。
密林里的草倒是沒那么深,納古自覺把石刀別好。只不過這路啊,依舊泥濘,徐飛都不懂了,天這么熱,這地面怎么能這么濕?
眾人都踩著草鞋,繼續一路啪嘰啪嘰的走,徐飛感覺自己現在估計已經甩了一腿泥了。不過他硬忍著不看,怕大個子又要背他。
剛剛才抱怨過地太濕的徐飛,很快就明白了為什么他們那邊的地熱得能炕餅,這邊的卻濕噠噠的可以養魚。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絲預兆,一場傾盆大雨劈頭蓋臉的向眾人砸了下來。
幾個人在一瞬間都有點懵,特別是白,本來眼睛就大,被雨砸過之后就像是大哭一樣,濕漉漉的頭發貼著臉,別提多狼狽了。
徐飛想這下倒好了,直接給把腿上的泥沖干凈了,連帶著還洗了把澡。
一群人也不能像傻子一樣一直淋雨,赫里帶著白,納古攬著徐飛,急沖沖的找了棵大樹底下避雨。
這場雨下得轟轟烈烈,半點沒有會停的樣子。本來這個月份還沒到多雨的時候,大家都沒什么防備。
納古個高,眼睛四處瞅著,想找找有沒有避雨的山洞。這樹葉間有縫隙,水還是會滴到身上來,而且外面也不好生火。
赫里也跟他想到一處去了,他攔著準備出去的納古,“你留下,我去找山洞。”
“好,”這種事,納古也不在意誰去找。
“我知道哪有山洞!”白急著說道。
有時候真不怪赫里想給他爆栗吃,知道了也不早說。
還沒等赫里問出來,白又解釋到,“剛剛才想起來,不過我好像忘了具體在哪了,好像是前面吧。”
白指了個方向。
不管是不是好像,不去找也無法確認。四個人狼狽的流竄在各個高樹冠底下,沿著白指得方向挨個找,最后還是在往左一點的方向找到了他口中的山洞。
白因為指錯了方向,微微有些心虛的躲在徐飛身后,假裝自己一直很乖沒說話。
赫里看他像個可憐的落湯雞一樣,哪舍得真的罵他,生好了火就把人招到身邊給擦擦。雖然白的身體素質一向好,但赫里操的心從來不比別家少。
這邊納古就更是擔心了,把火堆弄得大大的,讓徐飛都覺得有點兒灼人。
“冷不冷?”納古不好像赫里一樣把人呼擼過來,就一個人顛顛的跑到徐飛身旁。
“不冷,只是淋了點雨,沒事。”蒼天可鑒,他真沒那么虛弱。
“別看我了,趕緊把自己身上弄干。”徐飛看納古還是傻乎乎的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納古聽了就在一旁默默收拾自己,不時還要打量下徐飛有沒有什么地方忽略了沒弄干。
徐飛覺得上半身倒沒什么,愁得是這吸了水之后,穿在身上特別沉的獸皮裙,貼在身上黏呼呼的難受。可是他又沒帶替換的衣服,只能希望它盡快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