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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睡覺吧。”繞了一會兒之后,徐飛覺得沒什么意思。
“好。”大個子帶著徐飛往回走,一路上燈光閃爍,也能看得清路面。
洗漱完畢之后,徐飛和納古又躺回了木床上。他望了眼窗外的油碟子,油芯燃燒的時候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
明天或許可以問問白,油碟是怎么做的。等家里也擺上油碟,晚上就方便多了。徐飛帶著這樣的想法,閉上了眼睛。
納古現(xiàn)在睡覺也不敢摟徐飛的腰,只等他睡著了再往跟前湊,不能摟腰就搭胳膊,勉強也湊合。
這次出來到現(xiàn)在,都有一個多月了,時間太久,別說徐飛,納古都有些想回去了,只是事情還沒解決,回去的路又遠,只能再等等。
叫醒徐飛的不是陽光,也不是白的吵鬧聲,而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劇烈搖晃。如果不是納古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估計他都能滾地下。
“這是地震了?”搖晃還在繼續(xù),徐飛沒辦法,只能扶住大個子。
“是樹頂在晃。”大個子不知道什么是地震,不過他能感覺得出來這劇烈的動靜來自于上方。
外面已經(jīng)鬧哄哄的一團,趁著震勢稍緩,納古快速的把徐飛抱出了屋。
出了門一看,外面都是扒著樹干往上爬的人。因為晃蕩得厲害,他們爬起來也是東倒西歪的一片。
納古一出屋就把徐飛放到一邊,周圍不斷有斷掉的樹枝砸下來,納古必須得騰出手來擋樹枝,他們的木屋已經(jīng)開始搖搖欲墜了。
“你們快點到這邊來!”小黑和他的雙胞胎哥哥對著納古二人招手。
納古帶著徐飛幾個踏步的躍了過去,“這是怎么回事?”
“唉,邊走邊說吧。”二黑兄弟步履匆匆,一邊趕路一邊嘆氣,“今天早上那只失蹤的雌鳥回來了,本來是好好的,大家也高興,誰知道它飛回來沒多久就在上面發(fā)狂了。”
越在上頭震感越強,小黑他們就帶著納古和徐飛往底下走。
“現(xiàn)在你們打算怎么辦?”總不能就讓它這樣瘋著,沿路走來,徐飛注意到有好像房子都出現(xiàn)了快倒塌的現(xiàn)象。
“長老們已經(jīng)上去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平息下來。”小黑剛剛在上面瞅了幾眼,就被大長老趕下來了,回去的時候碰到白他們,就被囑咐著過來了。
納古和徐飛聽到有人在管事就放心了,徐飛現(xiàn)在有孕,納古也不會上趕著去湊熱鬧。
“好了,這里應(yīng)該可以了。”四人走了十多分鐘,二黑兄弟就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巨大的枝椏處。這里距離樹頂有段距離,所以已經(jīng)沒有那么劇烈的搖晃感。
這邊的樹葉子又變厚實了很多,徐飛抬頭也只能看到天空的一角,對于上面發(fā)生的瘋狂,是完全看不到。
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從頂上面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幾聲悠長渾厚的哨音,像是用塤吹出來的一樣,聲音里透出股蒼涼。
雖然聲調(diào)蒼涼,不過哨聲緩慢又不尖銳,聽著讓人心情放松。徐飛想這估計是上面的人在安穩(wěn)那只雌鳥,小黑和大黑也聽得認真,只有納古有點在發(fā)呆的樣子。
那些哨音并不是持續(xù)不斷的一直響著,而是過一下就響一段,斷斷續(xù)續(xù),每次的音調(diào)都不一樣,像是在與人交談一般。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長時間,穿透力強的哨音才停了下來,上邊的樹也不再晃得那么很。
小黑等了一會兒,確保沒有后續(xù)動作之后,才對納古他們說道:“看來應(yīng)該是沒事了,我們上去看看?”
之前被趕了下來,小黑可是很不情愿的,年輕人嘛,都愛看熱鬧。
“去吧。”徐飛也想看看雌鳥是什么樣子,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只鳥應(yīng)該是肥啾的媽媽。
納古見徐飛同意了,想著去看看也沒什么,也跟著同意。
反倒只剩下大黑一個人沒動作,“長老說不能上去。”
“那是之前危險,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么!”小黑辯解道。
“那……”大黑顯然比他穩(wěn)重得多,這時候還在猶豫。
“你不去就一個人留在這兒,我們走。”小黑怕去晚了什么都看不到,直接決定拋棄自家兄弟。
“還是一起吧。”大黑搖搖頭,略顯無奈。
由于大家都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這速度倒不慢。等他們撥開小口,爬上平臺的時候,上面已經(jīng)聚集了好多人。
隔著這么多人,徐飛還是能一眼看到那只巨大的慕鴉臥在碧水邊,周圍站著幾個老人。
“走走走,后面看不清楚。”小黑不敢拖徐飛、納古,就抓著自家哥哥往前走。
徐飛和納古也趕到前面去了。
離著大鳥有五六米的距離,徐飛仰起頭看著眼前的巨大黑塊。只見那鳥像累了一般,耷拉著腦袋,眼睛也半睜半閉的。
雌鳥和雄鳥的區(qū)分度不大,只是比雄鳥的體型小一些,另外最大的區(qū)別恐怕就是眼睛了。雄鳥瞳孔的顏色跟羽毛的顏色一樣,都是烏黑的。雌鳥的眼睛則是黑中帶灰,當(dāng)然不仔細看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但此時這只鳥的眼睛竟然變成了淡黃色,這讓所有人都覺察到了不對勁。
“長老,它怎么樣了?”小黑經(jīng)常給肥啾喂食,對于肥啾的媽媽也很關(guān)心。
“暫時是穩(wěn)住了,后面再想辦法。”大長老擦了擦臉上的汗,準(zhǔn)備讓人先把雌鳥捆住,防止它再次發(fā)瘋。
剛才集他們五人之力才把這大家伙制住,問了半天也不見雌鳥開口,這很不正常。
等到幾個年輕人拖著藤蔓過來的時候,原本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的雌鳥突然沖旁邊一歪,一下就移動了好大的距離,躲開了眾人拖過來的繩子。
大家只以為它對繩子抵觸,誰知道它一個撲騰,一爪子抓過徐飛就騰空而起。
這一下子來得太突然,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雌鳥就飛離了地面。這里面反應(yīng)最快的要屬一直關(guān)注徐飛的大個子,他一看媳婦兒被抓了,借了幾個力就憤然跳上了鳥背。
可惜慕鴉太過巨大,幾個揮翅,就飛出去有二三十米遠。這時候眾人再想追上去也很難了,只能暫時無奈的看著被莫名其妙帶走的兩個人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