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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好久沒出去走走了,你在我旁邊,不會有什么事的。”徐飛盡力打消納古的顧慮,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什么。
“好吧,人多的地方就不去。”納古也怕徐飛在家悶壞了心情不好,想著自己一步不離的跟著,應該不會出事。
幸好大河部落離徐飛家不遠,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徐飛看著眼前清一色的一層小平臺,真有種回到地球的感覺,不過接下來一群圍著獸皮的人涌到面前之后,他想果然還是錯覺。
大河部落這次請徐飛他們過來,主要是參加他們部落的建成儀式。許久沒見的薩族長帶著自己的雌性雷庫走在最前面,對納古他們表示熱烈歡迎。
徐飛看薩還是那副黑黝黝的樣子,他旁邊生完孩子的雷庫看著倒更英姿颯爽了。雷庫看著徐飛的大肚子,可吃驚不小,他連問候的話都沒來得急說,脫口就問:“這是幾個月了?”
關于媳婦兒和孩子的事,納古總是很愿意多說,所以這種時候根本不用徐飛開口。
“已經五個多月了。”納古說這話的時候眉眼是上揚的,語氣里都有些小得意,自然是收到了更多的嫉妒眼神。
“五個月長這么大,看來你喂的很好啊!”薩族長看著納古,眼里有著促狹的笑意。
徐飛只當他說的是飲食方面的,納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沒回答。
此時才剛剛過了午,儀式要在晚上進行。卡亞熱情的湊過去,看著徐飛的大肚子,看來自己之前的技術沒白傳授,可憐他哪知道納古這是一次就中了大獎。
徐飛注意到他們部落外面也做了一圈高高的圍墻,整個部落大致成圓形分布,中心地帶最安全,住的是些單身雌性和小孩,中間地帶是成家的雄性和他的家人,外圍則住著一大批光棍。
為了這次儀式,部落的中心空地上還壘出了一個高高的篝火臺,想來晚上應該會有一場篝火盛會。卡亞帶著他們一邊走一邊介紹,前兩句還說的是部落怎么怎么樣,后面就全圍繞他家的雌性和寶寶怎么樣能干、可愛之類的了。
徐飛和納古:……
不過說實在的,納古其實挺明白卡亞的心情的,如果他不是不喜歡和人說太多,估計這時候徐飛的名字就和巴哆名字出現的頻率一樣頻繁了。
參觀了新部落之后,自然少不了順道去看看巴哆家的小葡萄。小葡萄是徐飛在心里取的代號,因為他們這兒的小孩子一百天之后才會有名字,這有些奇怪。至于薩家的娃娃,徐飛很自然的取了個大葡萄的代號。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一頓吃吃喝喝之后,自然少不了美麗的篝火。納古帶著徐飛站在外圍,看那群人圍著篝火嘻嘻哈哈的群魔亂舞。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味道和果木的清香,徐飛看著人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再望望一直站在旁邊護著自己的大個子,突然就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想笑。
幸好這里還沒出現酒飲,不然徐飛估計他們會鬧得更厲害,酒精可是一種很容易讓人喪失理智和變得更瘋狂的東西。
一群人吃吃喝喝鬧鬧,徐飛是孕夫,納古帶著他吃飽喝足,又看了會熱鬧,就和徐飛回到給他們準備的屋子休息去了。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夜路難走,徐飛他們就歇在了這邊。
最后他們在大河部落的盛情相邀下,住了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回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徐飛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起來,胃口卻越來越差。大個子看著他這樣,也跟著愁得吃不下去飯。徐飛看有時候納古吃得比自己還少,便強忍著惡心,想多吃幾口,讓納古放心,可惜沒吃幾口又吐了出來。
這樣的癥狀一直持續(xù)到夏天的末尾,終于,等某天一起床,樹葉又落了一地的時候,徐飛的胃口再次好了起來。
冬天就要來了,食物將更難獲取,可是看到徐飛終于又能吃的香了,納古高興的恨不能把林子里的獵物都打回來讓媳婦兒補補。
這幾天納古都要出去打獵準備過冬的食物,白和赫里這時候也回來了,所以一般都是白待在徐飛家陪著孕夫,納古和赫里一起出去打獵。
等寒冬來臨,徐飛家的山洞里又裝滿了各類食物。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徐飛大著肚子不方便做衣服,白倒是回了一趟家,給他拿了兩套厚厚的冬衣,說是白爹給做的。他們那邊還有一段時間忙,再過半個月才能過來。
按照這邊七個月的日子來算,徐飛差不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該生了。這段時間以來,因為穿得多、身體臃腫不便,他基本上都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聽說自己快要生了,徐飛輕輕舒了口氣,太好了!終于要擺脫癱瘓狀態(tài)了!
又過了十幾天,在某個天朗氣清的難得好天氣里,白爹和白爸帶著不少藥材和食物出現了徐飛家門口。
白爹看著徐飛的肚子很是吃了一驚,“怎么這么大?”
徐飛扯扯身上厚厚的獸皮衣服,他覺得是衣服太厚的緣故。
白爸看了一眼孕夫之后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
有了白爹的照顧和白爸的幫襯,徐飛的孕夫生活過得更加和諧了。納古每天基本上都是圍著徐飛轉悠,白爹說徐飛再過幾天就要生了,納古就緊張得每晚睡不著,這幾天倒又開始憔悴了。
終于,在某個微雪的清晨,徐飛開始出現了陣痛反應。納古一看白爸白爹出去了還沒回來,急得他大雪天里也滿頭大汗。
徐飛反而比他淡定的多,他忍著腹中的陣痛,安慰納古不要急,又要他到白家找白爹,才讓納古沒有慌了手腳。
等納古帶著白爹白爸還有跟著一起過來的赫里和白,徐飛正扶著墻慢慢的走動著。他記得白爹和自己說過,要生的時候要適當的走動走動,生起來會比較順利。
白爹看到徐飛忍著痛走動的樣子,也忍不住在心里稱贊了他一句。白爹讓白留在里面幫忙,白爸去準備熱水,赫里去拿之前采摘的乳果,再把圍著徐飛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傻大個趕了出去。
雪天里,被趕出去的大個子也沒找個有遮擋的地方,直直的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盯著徐飛那間屋子,雪落在肩上也不管不顧。
屋子里不時傳來徐飛隱忍的呼痛聲,惹得大個子急著要沖進去看看,硬是讓白爸和赫里攔住了。
生孩子這種事不該他們雄性插手,納古這時候進去也不利于徐飛生產,所以不管怎么著他二人也要按住這頭蠻牛。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大個子整個人都凍僵了,屋子里才傳來一聲“哇哇”的嬰兒啼哭聲,過了一會兒又傳來了一聲更為細弱的哭叫聲。這回不等白爹出來喊,大個子就直接沖了進去。
白爹手里用軟皮包著一個小娃娃,看到大個子沖著了進來,嗤笑一聲:“這也知道是走了什么大運?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嗎?”
納古也不管他的話,先趕到床邊望著虛弱的躺在床上、疲憊的閉著眼的徐飛,先是親了親媳婦兒有些泛白的嘴巴,想要跟他說幾句話,又不知道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