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
半個時辰前,蕭明槃發現弟弟不見。
遍尋不得,最后只抓到他的書童。后者結巴說,方才二爺聽了一幫損友的攛掇,嘲笑他被蘇家拿個出身微鄙的假貨哥兒糊弄,一氣之下,跑了!
蕭明槃氣得肝火直冒。
開什么玩笑?
不靠譜也要有個度!
這親事雖說不緩,可也是雙方相看,走過三媒六聘,一步禮數都沒少的。
明明讓他去見了紡哥兒本人,臭小子回來紅著臉說愿意。
馬上要拜堂——呵,給他來一招臨陣脫逃??!
一時半會兒逮不到人。
新娘子總不好一直晾在門外。
先迎進來。
由蕭明槃親自硬著頭皮,一五一十地解釋了眼下的急情。
新娘子仍蒙著紅蓋頭,龍鳳呈祥的繡紋和金穗子一動不動,只露出一點點削尖秀致的下頜。
他身著嫁衣,云肩上華美的刺繡密而沉,以至有堅硬、冰冷的質感,簡直像有十斤重,如錚錚盔甲。
作為這場婚姻的促成者之一,蕭明槃自然見過蘇紡。
第一眼的想法是:——成了!
想必,即便是他家那浪蕩子,也一定不會討厭這樣一個小美人。
談親事期間,后來又見過多回。
每次紡哥兒都為他端茶倒水,禮數周全,舉止文靜,他對這個弟媳婦十分滿意。
如今,弟弟逃跑,婚事告吹。
蘇紡不能做他的弟媳婦,蕭明槃著實地感到遺憾。
他深懷歉意,“紡哥兒,是我管教無方,對你不住。你放心,責任在蕭家,我會補償你……”
“不要?!碧K紡說。
一滴滴淚珠墜落。
媽的!
蕭明槃心中暗罵一句,渾身僵硬,手足無措。
他最怕的狀況出現了。
蘇紡深吸一口氣,扯下自己的紅蓋頭。
仰起小巧的臉,望過去。
盡管知道不合時宜,但蕭明槃還是被美的怔住一時。
“您是要把我退回去嗎?”他問。
在逆境中,蘇紡迸發出一種蒲草般的韌勁。
含淚說:“大伯哥,您這不是要我死嗎?我來都來了,今天一定得嫁出去。反正都是嫁給蕭家。不嫁您弟弟,嫁您也行。”
蕭明槃素來有泰山崩于前而不亂的威名。
此時,也繃不住了。
他矢口喝叱:“胡鬧!這怎么能行?”
蘇紡轉身低頭往外跑,二話不說,就要往院子里的水井里跳。
幸好蕭明槃眼疾手快,慌忙間把人抱住。
他人高馬大,抓個小哥兒像大老虎叼住小兔子,輕輕一抬手便能制住。然而,蘇紡不停掙扎,哭著說:“您管我作什么?讓我去死吧。我寧死也不要回去。今天我死不成,明天我再去死。您又不能一輩子無時無刻地看著我?!?
/
“怎么還不開始拜堂?”
前廳,賓客們竊竊私語。
婚樂持續太久,拖出一種疲憊的音調。
“聽說新郎跑了。”
不知是誰說。
圓滿的婚禮千篇一律,新郎逃跑的才不可多得。
其中一桌是武將。
他們盡皆大老粗,引以為樂地看熱鬧。
“老蕭一輩子言而有信、義薄云天,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倒霉弟弟?平日里斗雞打架,惹是生非,我看還是教訓輕了,換做是我,非得給他打斷腿嘍!”
“本來我就說不該和那些個酸溜溜的文官結親。整日里鼻孔朝天。你看看,老天爺也覺得不好吧?!?
“但聽說蘇家的小哥兒生得甚美,嬌嬌柔柔?!?
“老蕭自個兒不肯成親,到底是為什么?是不是在故鄉有個忘不了的人?”
“是哦,他不是也沒老婆。弟弟跑了,干脆哥哥——噗嗤?。 ?
話沒說完,好事者噴酒。
大家目瞪口呆地齊齊移轉視線。
樂聲突然大作。
挑亮通明的燭火中,一對新人一左一右攜著大紅綢花款款而出。
來不及做合身的婚服,蕭明槃只好穿上他的明光鎧。
他牽著小哥兒走來,昂首闊步,氣定神閑。既做了決定,便無退縮可言。
好似這場婚禮的新郎官本就是他。
/
婚宴在宵禁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