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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注意到三房和四房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的打量眼神后,她急忙拽了一下女兒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話。
孟雪琪見狀,只好一臉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
她抬頭望向天幕,心中很是迫切和焦慮地盼望著,希望這一切不過只是個同名同姓的誤會罷了。
天幕上,許三九笑望著鏡頭,說道:
【作為盛武帝的妻子,同時兼左膀右臂般的存在,孟皇后的出身,我相信對大盛朝歷史有點了解的人,應該都知道!】
【她的祖父是盛昭帝時期的著名宰相孟謙,祖母簡書雯亦出身名門世家!】
【而孟皇后因為自幼父母雙亡,所以某種意義上,她其實是由她祖父、祖母一手帶大的孩子!】
天幕下,聽到許三九這番話,孟雪琪瞳孔不禁驟然緊縮了一下。
她指甲無意識地緊緊掐進掌心,甚至掐出了月牙形的血痕,但她這一刻卻好似毫無痛覺。
因為此刻讓她更無法忍受的,是孟雪姝未來真的會成為一國之母,也就是皇后這件事。
而此時和她一樣感到巨大沖擊的,還有剛剛還很自以為是的唐桂賢、唐景榮和馮玲丹這一家三口。
尤其是唐桂賢,聽到自己原本看上的未來妻子孟雪姝,竟然成為了盛武帝的皇后,這不禁讓他心中瞬間感到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終于弄明白了孟雪姝剛才拒絕他的理由。
唐桂賢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論權勢的話,他這個吏部尚書家的兒子,自然是怎么樣都比不上盛武帝那樣手握天下權柄的人。
而被唐桂賢此刻在心里念叨著的凌戈,其實也恰好在霍英家中的院里看著天幕。
當聽到孟雪姝是盛武帝的皇后時,感受到霍英和于珍他們夫妻落在自己身上的打趣眼神,凌戈感覺自己的耳根子都好像要燒起來了。
他望向天幕,努力佯裝出一副鎮靜淡定的模樣,但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砰砰不斷狂跳,快得好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樣。
凌戈試圖讓心臟平靜下來,所以努力將自己的心神都凝聚在了天幕上。
天幕上,許三九聲音爽朗地繼續道:
【正是因為孟皇后的這個成長經歷,所以很多史學家在研究孟皇后時,都喜歡把筆墨重點放在她的祖父和祖母身上】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孟皇后的父親,其實是個格外優秀且還勤政愛民的父母官】
【眾所周知,在古代想要考上進士,那難度如果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來比喻,都有點是降低其難度了。很多士子從少年考到白發蒼蒼,但終其一生,甚至都難以金榜題名】
【而孟皇后的父親孟柏,在年僅二十一歲那年,便已經考中了狀元,堪稱是真正的年少得志】
【按照當時的科考規定,一甲的前三名及二甲前排進士,都需要先到翰林院里歷練三年,等到歷練結束以后,再來決定其去處】
【當時的很多官員,都不愿意被外放到地方上當官,覺得這樣會導致自己遠離了京師這個權力核心】
【但孟皇后的父親,卻在結束了翰林院的歷練后,罕見地遞交了外放的申請】
【而且,他申請外放的地方還不是江南那種富庶之地,反而是一個偏遠的州城】
【他的這個選擇,在當時自然是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畢竟以孟相的地位,孟柏如果想要留京為官,那簡直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可孟柏在這次外放之后,接下來的十余年時光里,他一直都在地方上四處輪轉,最后因為政績卓著,被升遷到并州成為知府】
天幕下,聽到許三九提及孟柏和并州,并州的許多老百姓望向天幕的眼神,不由都充滿了激動。
【孟柏在并州任職期間,辦案清廉公正,始終為民做主,不懼地方豪強!曾經有當地豪強意圖低價強占農民良田,并指使惡仆打傷那農民。那農民拿豪強無能為力,只能忐忑地去到知府衙門告狀,祈求孟柏能幫自己要回田地】
【孟柏在得知案情以后,當天就對那地方豪強進行了重罰,且還讓那豪強必須賠償給受害者一筆治療的醫藥費和勞工耽誤費!那農民因此對孟柏是萬分感謝,甚至還在第二年豐收時,特意給孟柏送來了十斤稻米】
【在孟柏任并州知府期間,并州過去歷年擠壓的上千個案件,全都得到了公正的判決!】
【而除此之外,孟柏還大力興修水利,主持修浚了多條河道,解決了并州百姓多年來的農田灌溉難題】
【但很可惜的是,并州有一年突發洪澇災害,孟柏在完成救災工作后,打算回府的路上,意外遇到了泥石流,因此壯烈犧牲】
天幕下,并州的很多老百姓聽到許三九提起孟柏犧牲這事,都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二年,并州的老百姓們卻還依然清晰記得,孟柏這位知府當年為并州所做的種種付出。
這些年來,并州也重新歷經了三位新知府,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勝過當年的孟柏。
【當地老百姓有感孟柏他這個父母官對并州的無私貢獻,在他去世以后的第二年,為了紀念他的功績,便特意為他建立了個孟公祠】
【雖然這個孟公祠如今的位置有些偏遠,但在當地的香火,卻是一直很旺盛】
【我之前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并州的網友,說孟公祠祈福很靈驗,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有很多當地人拖家帶口,全家特意過去那邊祈禱孟公保佑】
天幕下,孟雪姝聽到這里,眼眶里一直強忍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孟謙和簡書雯回憶起兒子當年的音容笑貌,也不禁都跟著紅了眼眶。
他們夫妻這輩子永遠都忘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那種深刻入骨的悲痛,疼得仿佛是有人活生生從他們的心口剜走了一塊肉。
孟雪琪看到孟雪姝、孟謙和簡書雯一臉悲傷難忍的模樣后,忍不住低下頭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嘟囔道:
“真是的,人都死多久了,到現在還要哭!”
她這會算是吸取了剛才的教訓,所以說話的聲音是壓得極低,只有站在她身邊的爹娘聽到了她這話。
她爹孟松直接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低聲叱罵她道:“閉嘴!你這是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