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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野神色不改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低頭去問今天他要做什么工作。
領了差事后,他順著人指的方向準備去搬酒水,才剛剛跨出兩步,只聽見隔著老遠,伴隨著跑車急剎車聲,風風火火的一聲呼喊:“祁越!”
季知野乍一聽,還以為是家里那只肥貓的名字。但不過一秒他就快速反應了過來,這是剛剛那人的名字,祁越。
他對這群紈绔子弟的生活不感興趣,尤其不感興趣季行城新老婆的兒子,抱著手徑直往前去,錯過了祁越站在原地,微瞇著眼詢問著旁邊的人的舉動。祁越手指隨意指了指季知野高挑挺拔的背影:“認識嗎?”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祁越微微皺了一下眉毛。這人他看著確實眼熟,但是他一時間卻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見過,他脖頸上一排黑色的字母紋身太過于扎眼,如果真見過印象應該很深。
趙文飛速從跑車上下來,臉上架著個騷包至極的墨鏡,黑色西裝里掖著花花綠綠的襯衫,又浪又賤地奔到祁越身邊:“越哥,今晚去賽道嗎?”
“不去,我還沒有在我媽大婚這天尋死的打算。”祁越斜著睨了他一眼,轉身往酒店去,手指撥動著手機屏幕給他爹打了個電話,那頭是忙音。
祁鳴山前段時間收到婚禮請柬,才看了兩行就把請柬給撕了。
“你不去?”
抱手站在祁鳴山面前的祁越問他。而祁鳴山的回應只有一個被踹翻了的垃圾桶。意思不過是——請柬已經撕碎了。
祁越本身對于自己父母這場失敗的婚姻就沒有什么感觸,他也不認同別人說的祁鳴山對母親,一直不愿意再娶的說法。祁鳴山只不過是認定了用來續弦再娶的時間不如用來多做兩筆生意,價值遠遠比一場婚姻大的多。
他母親也不是什么中年期間依舊追隨愛情的浪漫大軍,不過是因為對象是姓季的。
祁越覺得在某些方面,他父親和母親簡直就是天生一對。起碼他們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任何情感需求都是可有可無。這樣的成長環境,讓祁越毫無例外地成長為了他們年輕這代中最薄情重利的一位。
無外乎是因為,祁越向來對維持除與利益掛鉤的任何不必要的社會關系都不感冒。一切全憑他的心情,祁家太子爺想和誰來往就和誰來往,不想和誰來往就半分好臉色都不給。
唯一能動搖他的大概就是錢,畢竟祁越在錢這方面簡直是錙銖必較,盡管闊得能站在華京市內最高的塔樓上撒一天一夜的錢,但連好兄弟去他家賭場輸錢后的零頭都不肯抹。
祁鳴山今天不來,為了祁家的面子,祁越不得不來走個過場。
看在他欠何蕓的那份生育恩情的份上,祁越甚至準備了份兒整個華京挑不出第二份的厚禮,自此他與這位陌生的母親訣別。因此這場婚禮在祁越眼里,才更像是個徹底剪斷臍帶的瞬間。
畢竟她要再嫁,也就意味著這位曾經的祁家女主人,在真正意義上要與祁家、與祁越和祁鳴山,一刀兩斷了。
第二章
季知野沒有干一整天,到中午的時候就說臨時有事,取了工錢便走了。他把薄外套脫下來掛在肩上,只剩下一件兒背心,帶著明顯肌肉線條的手臂上泌著一層薄汗。
他疾步走到自己停摩托車的地方,長腿一邁跨坐上去,肌肉緩緩聳動著。季知野瞇了瞇眼,隨意瞥了兩眼金碧輝煌的酒店,掏出根煙來慢條斯理地抽了起來。
一根煙還沒有抽到底,季知野目光一凝,和某道視線緩緩對上。男人胸口前的領帶被扯散了點,襯衫被解開兩顆扣子,露著分明的鎖骨,他銳利的目光咬著季知野,久久沒移開。
是那個和肥貓同名的。
季知野吸完剩下兩口,把煙頭丟進垃圾桶里,冷漠地瞥了祁越一眼。點火捏離合,油門擰到底,嗡鳴聲作響,他俯身壓車如同一支箭般飛了出去。難聞的尾氣味險些熏了祁越一臉,他臉臭了點,突然被溜了出來的趙文一把攬住肩膀。
“越哥,這點兒還早,叫上兄弟們,一塊吃點兒去唄。”趙文嬉皮笑臉的,絲毫不顧祁越的臉色,拽著他搖搖晃晃。
祁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把趙文盯得發毛。趙文默默收回了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花襯衫下擺,咧了個略顯尷尬的笑容倒退兩步。
“不想吃了,一口尾氣吃飽了。”祁越把身上的西裝外套扯下來,不耐煩地鉆進跑車里,腳踩油門高速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