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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方媛賦予他的名字。
季知野擁有一個很優秀很合格的母親,家里條件不好,但很多同齡人擁有的東西,季知野都有。那幾年很流行在菜市場里,買那種用紅繩串起的劣質塑料假翡翠吊墜,季知野也有一個,但不是常見的生肖符,而是一個佛像。
方媛說這叫平安。
在她離世后,季知野一直宛若一根勁草,在變化無常的人生海浪中搖擺,頑強生長。在他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天,季知野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在咽喉的位置上紋了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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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野收回神緒,撞進祁越的目光中,從背包里掏出鑰匙,淡淡道:“到了。”
門一開,里面那只黑貓猛地躍了上來:“喵嗚——”
它蹦得很高,一下就沖進了季知野的懷里,季知野嫻熟兜住它,伸手開了燈和空調:“你坐。”
祁越沒看到多余的拖鞋,便把皮鞋脫了,穿著襪子走到季知野家中陳置著的沙發上坐下。這還是他第一回見到季知野家的內里。
有點小,但收拾得很整潔,就是沒太多人煙氣,看得出來季知野不常在家里開火。儲物柜上擱著一包進口貓糧,這貓吃的比季知野好。
季知野抱著貓坐在邊上,低垂著眼,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七月,他看著七月躺在自己懷里舒服地舔爪子,扯了個淡淡的笑出來。
“你要抱它嗎?”季知野出聲詢問,祁越卻搖了搖頭:“我不招動物喜歡。”
季知野定定看了他兩眼。
祁越坐在哪里都像是坐在自己家,儼然一副化客為主的姿態。他靠坐在單人沙發的靠背上,整個人都自由舒展著,長腿隨意岔開,頭發被晚風吹得有股凌亂的美感,黑色男士長襪緊緊裹著他的腳踝,露出極具骨感的一節。
“試試吧。”季知野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這張難得露出笑容的臉,祁越也不好拒絕,招了招手表示同意。
七月似乎很通靈性,頓時舔了下爪子,從季知野身上跳下去,靈活地攀上祁越的褲腿,再被祁越一把撈了起來。
這貓有點懶,擰著胖乎乎的身子,在祁越腿上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后便乖乖爬好不動了。祁越一僵,胯間被這只重重的貓壓得死死的,這一瞬間,祁越都不知道該不該動手把它挪開。
他沉默隱忍了片刻,胡亂摸了兩下七月,等到祁越實在忍無可忍要把它挪開時,七月又突然嗷了一聲,露出尖銳的貓爪。
“……季知野。”祁越嘴角抽了抽。
“嗯?”
“它壓到我了。”
季知野聞言看去,一下子默了,他走上去要抓七月下來,可這只黑貓卻莫名其妙不順從地緊緊扒著祁越的褲子。季知野皺著眉毛訓它:“七月!”
黑貓喵嗚一聲,季知野不再顧及它,伸手去撈他,指尖不經意擱著布料摸到點軟,他手差點一僵,迅速撈起七月,也沒兜住它,即將墜地的黑貓靈活打滾,一溜煙兒消失不見了。
顯然,祁越也感受到了剛剛那轉瞬即逝的觸感。濃濃的尷尬翻涌上來,他不太自然地抬起手腕,做了個看表的虛假動作。
“挺晚了,我不留了,你早點休息。”
他猛地站起身,步伐有些凌亂地走向門口,差點還忘了帶走鞋。
祁越今天根本沒戴表。
關門聲響起,季知野站在原地,垂眼看向自己下意識微微蜷曲的指尖,那股隱約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指尖處,驟然變得滾燙了起來。
剛剛逃竄離開的七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鉆了回來,在他腳邊四處打轉,喵嗚喵嗚叫個不停。季知野半蹲下來,用手去摸七月的貓頭:“你餓了嗎?”
腦海中卻是祁越敞開的襯衫領口,卷起的袖口,合身的西裝褲,漂亮勻稱的手和骨感腳踝。
他眼底略深,靜靜的沒再說話。
頭一回體會到尷尬兩個字怎么寫的祁越,出門的時候差一點同手同腳。他深呼了兩口氣,疾步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心里不斷安慰著自己只是不小心只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