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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清楚,今天不把這件事解決,季知野不會走的。
他拖延的想法暫時告落:“去車上聊吧。”
季知野幾乎是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祁越說完轉(zhuǎn)身,同時狠狠剜了一眼還坐在他車頭上裝眼瞎實際在偷笑的趙文。
他走到趙文面前,面無表情道:“笑夠了嗎?”
“沒笑啊。”趙文狂抿著嘴,憋著氣不敢出。
季知野淡淡掃了他一眼,趙文立馬直了腰,快速眨了眨眼睛,煞有其事地竄了起來。
“真有事兒,我真有事兒啊越哥,走了,允周真找我喝酒。”趙文嘖了一聲,正要拍拍祁越的肩膀,想了想還是收回手了。
趙文開著他的車一溜煙兒就跑了,祁越頭有些疼,低聲罵了一句:“煩的。”
祁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和季知野并排坐著。
密閉的空間顯得氣氛更加古怪。
季知野今天沒有戴耳釘,看上去柔和了不少,但這種反差總讓祁越覺得有些古怪。
“今天清晨的事,對不起。”季知野輕聲道,語氣有些淡淡的,側(cè)過身真摯地望著他的眼睛。
祁越頓感頭大:“其實我沒事。”
“是我的問題,我不該這樣。”季知野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車窗上,整個人既沉郁又安靜。
他由衷覺得,原野這個詞尤其適合季知野。
空曠的、寂寥的、沉寂的。
“你——”祁越稍微停頓了下:“季知野,我沒有生氣。”
“好,沒有生氣。”季知野像是鸚鵡學(xué)舌一樣默默重復(fù)了一遍,下巴卻還是緊繃著。
祁越干巴巴的嗯了一聲,車內(nèi)再次被一股詭異的靜所覆蓋了。
他突然涌上一股沖動,困擾了他近乎一天的問題終于問出。
“為什么親我。”祁越聲音有些低,在說到親這個字眼的時候甚至有些哽住。
陷入沉寂的季知野突然有了一丁點的反應(yīng),他微微抬起頭,看向祁越的眼睛,那雙淺色瞳孔帶著些許他看不懂的情緒。
季知野沒有說話。
他默了會兒,才啞著聲音開口:“你覺得,什么樣的男人才會親另外一個男人。”
祁越臉色一變,呼吸一沉。
又聽到季知野看著他的臉色,再度開口:“實際上,你很討厭對吧?”
“你不會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上男人,更加不會認(rèn)同一個和你算不上多熟的人親你的嘴巴。”
“你只是不忍心說出討厭或者惡心這兩個字。”
“實際上沒關(guān)系的,祁越,沒必要考慮我的感受,也不用沒有生氣來搪塞我。”
季知野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語氣依舊是平緩的。
他在門口等待的時間里,思考了很多事情。實際上那兩條信息里,季知野并沒有發(fā)什么特別的東西,他僅僅只是向祁越道了歉,告訴他就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
季知野的做法是退步,是忍讓。可祁越依舊沒有回復(fù)他的信息,還來了過去從來沒有來過的夜店。
這在季知野眼里只有一種可能性,祁越因為討厭而在回避他。
而為了維持表面的平和,祁越選擇不撕破臉。
祁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是我越界。以后不會再見了,祁越,很高興認(rèn)識你。”季知野輕聲道,自顧自開門下了車。
祁越怔愣地看著季知野的背影,心里是說不上來的五谷雜陳。
季知野說的不完全對,也不完全錯。他本來就不可能、也不應(yīng)該真正動感情喜歡上誰,更別提是喜歡上一個男性。
喜歡這兩個字,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祁越的字典中。
他是一個超乎同齡人認(rèn)知的理性的人。祁鳴山只有他一個兒子,祁家未來的位置只能由他來坐,不管是祁鳴山還是祁家其他所有人,甚至是從來都不會管他的何蕓,都不會允許祁越走這條偏道。
這其中涉及到的利益糾纏太多,祁越?jīng)]法兒漠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