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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鳴山在對祁越滿意的同時,偶爾也會感慨,他磨滅了祁越身上很多鮮明的特質。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祁越雖然這幾年來沒有正式接手企業里的生意,但手下大大小小的賭場、賽車場等娛樂場所,都匯聚在他手下。
祁越雖然愛玩兒,周遭也不免圍聚一群二世祖,但他總歸是不一樣的。準確來說,從季祁徐趙顧五家出來的,不會是真的混賬。
只是時候未到。
有時候小輩們都評價祁越是陰晴不定、佛口蛇心、睚眥必報,各種各樣的形容詞,給他塑造了一個實力雄厚卻又心高氣傲的二世祖頭子的形象。
可祁鳴山知道,這蓋住了祁越最本質的一面,那就是理性。
祁越一直像一灘死水,永遠都是平靜的、淡然的,從未有人能夠真正在這灘死水里掀起漣漪。
他的兒子比他更加單一,在小事兒方面從不計較,也不是個全然冷淡的人,但是是非非都在心里拎得清楚。
祁鳴山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做到斷卻所有無法用價值來形容的情感。
而祁越,卻比他更干脆。從父親角度上來說,將祁越教導的太功利,或許是一種失敗。
但祁鳴山也依舊認為,祁越的優秀本身就是一種成功。
祁越出了祁家,不徐不疾地點了根煙叼在嘴里,瞇著眼抽煙。他掏出手機在早已消息爆炸的五人小群里,艾特了季瑛,迅速打了一行字?!凹炯议_始內斗,祁鳴山讓我站季為聲?!?
消息發出去后,季瑛頓時發了個問號。
祁越又吸了一口煙,瞇著眼回復。
july:怎么,你不知道?
全場唯一精英女王:不是,我是說你爹真多管閑事。
全場唯一精英女王:真的啊,你站季為聲啊?
july:看情況。
全場唯一精英女王:姓祁的,你心是真冷。
他懶得再理接下來肯定又要絮絮叨叨一大堆的季瑛,群里估摸明早兒又會熱絡起來。季家開始打頭,也就意味著其他家族也快了,相較之下,唯一置身事外的祁越便顯得有些突兀。
季瑛問他是不是真要站的時候,祁越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季知野的面容,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季為聲不會完全是季行城的內心傾向。
雖然季知野游離于季家之外,但季行城如今才五十二歲,接下來的這場內斗可能會持續幾年到十幾年不等,沒人敢保證季知野未來的路會如何走。按照道理來說,季行城本來不應該這么著急開局,但他卻開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催促推動著他。
誰能保證、確認這個不確定因素不是季知野?
但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便太奇怪了,季知野完全會處于大逆風的情況。
畢竟季知野的地位雖然已經不再是一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但與季為聲和季瑛這種從小便扎根在季家手段強硬的人相比,還是顯得沒什么存在感。
就連最喜歡豪賭、以小博大、目光毒辣的祁鳴山,都沒有將視線落在這個勝算聊勝于無的青年身上。
誰讓季知野與季行城之間鬧得是出了名的難看。
祁越查看著多到有些看不完的信息,劃到很下面,找到了和季知野的聊天框,信息頁面還停留在季知野最后發的那兩條上。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聊天框,又往上翻了兩條,是季知野分享給他的七月的照片,再上面是祁越從群里轉發出來的,被偷拍的季知野。
拇指點開那張酒吧內的照片,昏暗燈光下,他的臉有些模糊,但不難看出來依舊透著幾分帥氣。
祁越默不作聲地退出聊天框,熄了屏。
第二十一章
季瑛回了季家,到季行城書房門口時,季為聲剛好出來。她這個大哥,和她一母同胞,比她大上幾歲,總是掛著一副和善的笑容,兄妹情深的戲碼演了太多遍,讓季瑛都覺得煩。
利益面前,連親兄妹都止不住會反目。
“小瑛,爸讓你進去?!奔緸槁曅χ?,溫聲細語。
季瑛沒什么表情,捋了捋自己的直發,冷淡點點頭,便推開門進去了。里面的季行城正在抽煙,見她來了,手指抖了抖煙灰,面色沉郁:“文捷最近怎么樣?”
“好很多了,還在修養。”季瑛如是回答著。季行城沉沉嗯了一聲:“我讓你看的人呢?!?
季瑛眼皮一跳,不動聲色:“季知野最近似乎很缺錢,除了上學就在打工,偶爾還會去開黑車。”
“開黑車?”
“季知野開摩托,技術不錯,最近在替人開黑車賽,來錢快,已經贏了兩場了。”
“看著他,別惹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