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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刷新了幾下,和祁越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中午,祁越說有事耽擱了,可能得晚上才到。
季知野不免嘆了口氣,心想著今天這個二十歲生日估摸著是見不到了。畢竟他季知野有點兒事要做,他猜得到季為聲下一次動手的時間會是今天,約季行城見面,也無非是悄然向他們放出信號,讓季為聲下手更重些。
即便這聽起來有些不要命,但是季知野就篤定了今天他死不了,季行城也不會袖手旁觀。
出門時,季知野接到了通祁越的電話,他手里抓著把傘,站在門口的雨幕前。
電話那頭還有點兒吵,只聽見一聲發動車子的巨響,祁越張口:“我跑完這趟就來找你了,大概一個小時后到。”
季知野摸了摸鼻梁,被這場冬雨的寒氣逼到冰涼的手,緊了緊握傘的力道:“祁越,今天不用來了。”
那端明顯停了一瞬,才聽見祁越追問:“怎么了,等太久了?”
“沒有,我現在要出發去見季行城一面,沒一會兒回不來。”
祁越語氣不解:“你過生日去見他干什么,給自己添堵?”
“不會的,只是處理一點事。”季知野低聲笑笑,和他道別后掛斷電話。
他靜靜地站在屋檐下,漆黑的夜里,連雨絲都無法看清,只有在路燈光線范圍內,才能看見那斜飛著的雨絲。手機屏幕上的打車軟件僅僅停留在了首頁,而季知野在虛空中,假裝對著手機屏幕一陣搗鼓。
一輛綠色的,亮著空車牌的出租車從雨幕中緩緩駛來,季知野見狀,撐開傘走近路邊,伸手攔住了車。
車門開了鎖,季知野彎腰進了車,抖了抖雨傘,將其放在腳邊。車里光線很暗,手機熒光映襯著他的臉,顯得有些陰森,他隨意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珠:“師傅,去華大私房菜館。”
司機應聲,車子慢慢發動。
車子行駛緩慢,偶爾受不平的道路影響顛簸兩下,季知野閉著眼靠在后座,儼然一副熟睡的模樣。司機透過后視鏡隨意瞥了眼他,加厚的口罩捂著司機的口鼻,在開了熱空調的車里險些萌生出幾分熱汗。
直到他在某個荒廢已久的工廠前停了車,司機熟稔穿上黑色雨衣,將早已經不省人事的季知野拖下車扔了進去,然后落荒而逃。
待季知野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場景不出他預料的老套。他嘴上被幾圈膠帶纏得結結實實,半點聲音都沒法兒發出,整個人被五花大綁著。
浸濕的頭發戳著眼睛,格外扎眼,季知野有些過于平靜地看著,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他面前的季文捷。
一股詭異的失望情緒竄了出來,他還以為會是季為聲,沒想到季文捷永遠都會被當成靶子使。
季文捷陰狠惡毒的眼神像一片薄若蟬翼的刀片,恨不得在他身上落下時便立刻剜下肉來。
季知野格外平靜,顯得有些詭異,他甚至還彎起眼睛沖季文捷輕笑了下。
雨越下越大,祁越從公館出來,迎面被寒氣刺了一臉,他用冰涼的手揉了把發僵的臉,難道是他想多了嗎?季為聲也在公館,據說已經待了幾個小時了。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瞟了眼時間,距離季知野和他的上一通電話已經過去兩個小時,祁越心想再怎么聊也該聊完了,便又撥了通電話過去。
被掛斷的忙音聲嘟嘟,祁越將放在耳邊的手機放下來,定定的看了眼已經被掛斷的通話頁面,神情有些耐人尋味。
幾乎是立刻,他又反手給季瑛打了個電話,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秒,祁越問道:“季文捷在不在醫院。”
第三十一章
今天的雨下的比季行城生日那天的雨還要大,分明上午還是晴天,下午卻開始下了雨,從綿綿細雨到現在的傾盆大雨,遲遲沒有停歇的勢頭。
祁越開著一輛車在雨夜里飛馳,沿路過去,車輪濺起不少雨水,他的目光靜靜注視著前方,油門踩到底,車速幾乎飚到了近二百碼。
空曠無人的大道上,紅綠燈閃爍,他熟練地打著方向盤,猛地調頭轉彎,鋼鐵悍獸直逼身后跟隨已久的白車,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震著人的耳膜。
祁越不管白車努力停下的勢頭,踩著油門,駕駛著這輛路虎不管不顧地撞上白車的車頭。巨大的沖擊力帶動著祁越身體前傾,頭埋在了彈出的安全氣囊中。
他的大腦嗡嗡鳴響,眩暈了片刻后穩定下來。祁越開了車門,抓起上一次開這車陪趙文去打高爾夫時留下的高爾夫球桿,他甚至連傘都沒打,走進雨中,步履穩健地走向車頭處已面目全非的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