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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是覺得,祁越和季知野在一起之后,整個人變得柔軟了很多。
這要放以前,都是趙文覺得好笑的程度,畢竟祁越是出了名的心若磐石,縱然再怎么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縱橫淚下,祁越也只會冷著張臉,靜靜等待對方發泄完。
然后該怎么繼續就怎么繼續。
祁越又冷又硬,渾身上下都是刺,不會為誰屈服也不會為誰低頭,“柔軟”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很離譜。
當年祁越被哪家的小公子哥玩兒陰的背刺了一把,險些斷了手,當時祁鳴山顧念著點情分,只說是要討回來,教訓教訓得了。
誰料想,年僅十六歲的祁越絲毫不顧人家懊悔痛哭的嘴臉,反手就把一紙訴狀外加那小公子哥兒干過的所有混賬事全部送上了法庭。
事后還趕盡殺絕地斷了那人所有退路,逼著他往那牢里走一遭,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祁越。
以至于現在這個是個什么物種,趙文確實判定不出來。
感覺祁越變了,又沒變。
“唉,其實確實這跨年夜沒什么意思,我都玩兒膩了,每年就是那么點東西。”趙文嘆了口氣。
“看一群人假笑,沒什么意思。”祁越想起每年的跨年夜,輕輕皺了皺眉毛,“和聯姻大會沒什么區別。”
趙文:“……”
你別說,還真是,他媽就讓他多和姜家小姐接觸接觸。
祁越看懂了他一臉復雜的神色,深諳世道地問道:“你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兒。”
趙文哈哈笑了兩聲,心想著你們情侶跨年約會我去干什么,“不合適吧。”
最后趙文還是溜了跨年夜,一來是因為沒什么意思,二來是他實在不想和姜小姐一塊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效社交上。
畢竟結婚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日后再相處也可以,沒必要再用婚前的時間去過多磨合,萬一磨合著磨合著,兩個人看對方都不順眼,那到時候估計婚禮上會怨氣沖天。
他不僅僅自己跑了,還帶著徐允周顧譽白和季瑛一塊開溜,美其名曰祁越邀請他們一塊兒跨年。
誰曾想,趙文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房門后,和身后三個一塊見證了個熱吻的香艷情景,那一秒他巴不得自己沒來。
“你有病嗎,不會敲門?”祁越推開跨坐在他身上的季知野,正了正衣領,語氣不善。
趙文無措地回望了身后的兄弟們,只得到了幾個又看天又看地的裝瞎回應。
青天大老爺,他明明敲了。
最后還是季知野打破了僵局,他面色鎮定地撫了撫衣角:“來一塊兒跨年?”
“沒吃吧,我叫份火鍋外賣。”季知野一臉沉穩,一米九的大高個長身玉立,居家服都給他穿出模特走秀的氣場來。
門口站著的四個,這才略顯尷尬地走進來,不知道是不是趙文的幻覺,他總覺得季知野極其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祁越坐在個單人沙發上,非得和季知野擠在一塊坐,冷靜了很多,起碼沒那么沖:“你們一塊兒來我家團建?”
“他攛掇的。”季瑛沖著趙文揚了揚下巴,身上穿了一身禮服,估計是臨時被拉過來的,徐允周也不例外。
一時間常服、正裝、家居服湊在一塊,顯得畫面格外迥異。
祁越頭大,扶了扶額:“服了你們。”
不過也算好,這幾個人和季知野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交情在的,畢竟前段時間住院的時候輪番來看過季知野,人多一點也算熱鬧。
眼見著酒足飯飽后,顧譽白又開始找季知野宣戰,揚言要打破他的最高記錄。
季瑛一個人靠在窗邊抽女士香煙,旁邊還站著個蹭他限量版好煙的趙文。
他這地方還是頭一回這么熱鬧。
跨年倒計時的時候,窗外提前放起了煙花,祁越還沒捕捉到煙花的具體外象,便被季知野的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堵住了看煙花的想法。
“新年快樂,祁越。”
祁越笑笑,抬手隨意摸了下季知野的頭發:“新年快樂。”
季知野站在他身邊,沉沉嗯了一聲。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祁越的側臉很久,看著這張側臉被窗外的煙花映上不同色的光,面部輪廓清晰,瘦削的下巴微微揚起,常年冷漠疏離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季知野神色松動,也笑了一下,手機在口袋里接連著震動了好幾回。
他都沒去看,他想在這種有意義的時間里,把自己全部留給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