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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城:“這種白癡問題,不用再問了吧。”
祁越定定地看著程星遠去,再慢慢推出一個同他一樣處于這種境地的人——何蕓。他那個說不上有多親密的母親。祁越眼皮略跳,他神色不改:“祁鳴山帶來的人能轟平整個城西,你信不信。”
“你覺得我這里是做什么的。”季行城咬著煙蒂,敷衍回著。
“讓祁鳴山進來吧。”季行城揮揮手,指揮著程星獨自一人前往,他聲音風輕云淡地補充著,“順道告訴他,他但凡敢擅自動手,我現在就夷平這里。”
程星出去了。
祁越偏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何蕓,又慢慢收回視線,用著幾乎是篤定的語氣輕輕道。
“你在城西私藏火藥。”
“就算炸了這里,也沒人會知道祁鳴山把這片地劃給你了,只會看見整片城西的地皮都屬于祁家。”
“你想再把這口黑鍋回扣過去,以至于那些留下的痕跡,早就被你抹了是吧。”
季行城將手槍拿在手里來回把玩:“差不多吧,如果季知野不回到華京來,如果季為聲不是那么沉不住氣的廢物,如果季知野和你之間什么事都沒有,我也不會廢這個勁。”
“生了一堆阿斗,我總歸要扶起個人來。”
“……當然,他確實不錯。”
說到這里的時候,祁越竟然還從季行城的眼睛里讀到了丁點柔情,他陡生一股惡寒。
話語之間,祁鳴山已經兩手空空地跟了進來,他的目光停滯在何蕓和祁越之間,神色冷峻:“姓季的,你也算笑話一樁。”
“拿著自己的現任妻子、對方的前妻,和一個大逆不道的逆子來要挾我,我是什么人——”
“你不清楚嗎?”
祁越這個逆子聽著差點笑出聲。
季行城幽幽轉過身:“你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鳴山,如果當年不是你,我現在的妻子應該姓方,如果當年你不多管閑事插手那件事,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倒是要問問你,方媛那把槍是哪兒來的?這件事又是怎么傳到我父親的耳朵里的,鳴山,你想做爛好人,拉她一把,可她死了,你滿不滿意?現在你的兒子,又像怨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上我和阿媛唯一的孩子,你說我該怎么做。”
“我要不要也給何蕓一槍,再給祁越一槍,讓你嘗嘗這種感受?”季行城歪著頭,神情有些淡然自若。
祁鳴山聽了他的話,原本冷峻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他皺著眉盯著季行城,想不通季行城是如何突然知曉這些消息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想問我怎么知道的?”季行城將手中的槍微微轉動,攤在手心中,“這把子彈曾經打進我大腿的手槍,想要找到最后一次流通交易,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只是我和它重逢的太晚了。”
“我知道的也太晚了,否則,我不可能讓你好好地走到現在。”
“現在到你選了,選吧。我父親曾經讓我在方媛和季家之間選一樣,我的答案是季家,我本不需要做選擇,鳴山,是你給了我選擇的機會,現在我也賦予你選擇的機會。”
“二選一,我給你五分鐘。”
祁越聽著這信息量格外龐大的話,腦子飛快轉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眼,以至于理解錯任何信息。他的目光再度試探性看向有些膽怯的程星,擰著眉低頭思考。
他心里算得飛快,想著祁鳴山大概做選擇會慢些,卻不了他格外冷靜地快速答了季行城的話:“我不會做這個選擇。”
“如果你今天非要拿走誰的命,我的,請便。”
祁越一震。
他只聽見季行城冷笑兩聲,拿著槍慢慢上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淋漓的鮮血上般小心翼翼。祁越幾乎聽不見半點腳步聲,他眼睜睜看著季行城已經走到祁鳴山面前,手臂即將舉起。
祁越無半點聲響地抬起手腕和腳腕,目光剜向程星,剎那間,一聲清脆響聲后,祁越整個人宛若黑豹般竄了上去,臂膀快準狠地勒上了季行城的脖頸。
季行城對危險的察覺能力幾乎可以說是極端敏銳,在他撲上去的同時就已經調轉槍頭,子彈在瞬間貫穿了祁越的腹部。鮮紅的血液大股大股流出來,祁越漲紅了臉,用手臂緊緊勒著季行城的脖子,用力肘擊打飛了他手上的槍,快速撿起將其徹底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