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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鏡氣呼呼地把門摔上,整個腦袋都要蒸熟了似的發(fā)熱,什么欲-望、什么嬌-喘、什么嬌-妻又睡在床上……丫的腦袋里成天在想什么鬼啊!!
而且這人簡直就是一朵世紀(jì)大奇葩,人家都看追人攻略,丫的凈看一些怎么被人追的經(jīng)驗,腦子里有洞么!!
簡直不想說認(rèn)識這種沒臉沒皮的蠢貨!!(╯‵□′)╯︵┻━┻
白鏡捂著臉內(nèi)心極度無力,這種臭不要臉的家伙,自己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還覺得他可愛,可愛個毛毛腿兒啊!根本就是一大寫的賤-人,簡直煩死了,煩死了,真是煩死人了!!
拿被子捂住發(fā)熱的腦袋,白鏡在黑漆漆的空間里自我厭棄了一晚上,直到深夜十二點(diǎn)了才總算在滿腦子的吐槽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他想到昨晚那堆小黃書,心中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看床上沒人,還挺意外穆楓竟真的這么聽話,便起身開了門出去,心想著怎么讓穆楓把那些書毀尸滅跡,結(jié)果出了門就感到哪里不太對勁,屋子里特別安靜,似乎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聲。他心里莫名地一緊,立刻加快腳步走到客廳,果然,沙發(fā)上沒人了。
白鏡心里空了一下,忽然就覺得有點(diǎn)兒不太舒服,他走過去,看到沙發(fā)正中央留著一張字條。
“小白乖,別生氣啦,以后我不看了還不成么?= ̄w ̄=
公司有些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昨天你跟我保證的事一定要做到哦,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我會哭給你看的╭(╯^╰)╮
好好拍戲,不打擾你了,我就在家里等你回來,你可不要太想我喲o(* ̄︶ ̄*)o
——來自每日睡在你床上的男人⊙▽⊙”
白鏡:“……”
誰會想你這種癩皮狗,走了才好。
白鏡哼了一聲,卻是前前后后把那幾行字看了好幾遍,直到快背下來了才把那張紙整齊地折起來,然后猶豫了一下,最后小心地把那紙條塞進(jìn)了自己的錢包里。
他忽然想到了昨天薛謙說的那些話。
穆楓他……是不是因為那些話才走的?他是怕真的給我引來麻煩才離開的嗎?
白鏡心里有點(diǎn)兒復(fù)雜,那么粘人的家伙,為了保護(hù)自己還是忍耐著離開了。他盯著手里的錢包看了一會兒,想到穆楓走之前也許還來臥室看過自己一眼,便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個笨蛋。”
穆楓走后劇組的工作人員們自然是輕松了很多,只不過白鏡注意到似乎有兩個道具師不見了,他順嘴問了問管事的那個小哥,小哥卻支支吾吾的,就說那兩個人離職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白鏡也沒在意,問完也就忘到了腦后。
沒有穆楓在身邊的日子忽然就有些平淡了,白鏡每天循規(guī)蹈矩地拍戲,總覺得心里有點(diǎn)兒空落落的,耳根子太清凈,晚上睡覺時候都覺得冷,翻來翻去好半天都睡不著。而穆楓似乎也真的挺忙的,有時候連著幾天電話也沒有一個,白鏡的日子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半年多以前,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工作、生活,只是心情卻怎么都回不到以前那樣的平靜了。
當(dāng)他意識到這種略微煩躁的心情好像是因為自己有一點(diǎn)點(diǎn)想念穆楓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有點(diǎn)兒發(fā)愣,連一個簡單的鏡頭都ng了好幾回,怎么都沒辦法讓自己入戲。導(dǎo)演看他情緒不太對,便吩咐他休息一會兒,準(zhǔn)備先去拍別人的戲了。
白鏡端著唐小糖給他準(zhǔn)備好的咖啡坐在專屬的帳篷里,呆呆看著杯子里面自己的倒影,看著看著那張臉就變成了穆楓的,男人瞇著眼笑嘻嘻的模樣映在眼前,他呆了一下,回過神后頓時就有些無措。
我、我是不是哪里有點(diǎn)兒毛病了……
薛謙也在他對面坐著,前期的戲份兩人幾乎都是同框,所以白鏡歇著,薛謙也只得跟著休息,他坐在對面看白鏡一直木愣愣的,便過去用自己的杯子撞了下白鏡的,對面的男人回過神來,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啊,連累你陪我演了好幾次。”
薛謙笑著搖搖頭,坐在他旁邊,“怎么了?看你這兩天好像有心事。”
白鏡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跟他解釋,只得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累了吧。”
“這兩天打戲是有點(diǎn)多,你的鎧甲挺沉吧?”
“還好……”白鏡咬了下嘴唇,忽然問,“薛哥,我……問你個問題。”
“嗯?好啊。”
“你……有沒有那么一個人,就是……平時有點(diǎn)煩人,但是也不是特別煩人……”白鏡頓了一頓,又小聲說,“但不在身邊了,還有點(diǎn)兒……有點(diǎn)兒想他了……”
薛謙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一笑,“你在說穆總嗎?”
“沒有!”白鏡趕忙否認(rèn),“我……我只是看了一本小說,有點(diǎn)感慨,嗯,就是感想……”
薛謙仍是瞇著眼睛笑,看著他慢慢發(fā)紅的耳朵,心里忽然微微牽動了一下。
其實那天白鏡的反應(yīng)挺讓他意外的,他以為白鏡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做給穆楓看的,可穆楓真的問他發(fā)生了什么,那人卻忍著什么也沒說,薛謙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戲里的那個白靖衣,也是像他這樣,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埋藏在心里,一個字都不對“自己”說,他忽然就沖動了,頭一回做了一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替白鏡告狀。
不過從結(jié)果來看,穆楓是真的疼他,自己說完那一番話,那人就真的走了,還把那兩個說閑話的人踢出了劇組,他先是意外白鏡的隱忍,這次又意外于穆楓的回應(yīng),以至于他這段時間就忍不住多觀察了一會兒這個溫和恬淡的男人。
其實在他第一次聽說戲里的另一個主角由白鏡飾演的時候,他是非常驚訝的,白鏡突然火了,火的方式像他這樣在娛樂圈中沉浮多年的人一眼就看出來是炒作的,而在聽說他背后的那個人是穆楓的時候,薛謙心里就有些復(fù)雜,因為他想到了韓清。
韓清和他都是北影畢業(yè)的,還師從同一個老師,在學(xué)校兩人就同是全校師生眼中的焦點(diǎn),畢業(yè)后也同樣理所當(dāng)然地紅透了半邊天。韓清是自己的那些師弟里最有天賦的一個,只是因為太過鋒芒畢露,不像自己處事圓滑,所以剛畢業(yè)沒多久就得罪了一些惹不起的人,穆楓就是那時候出現(xiàn)的,他幫韓清解決了那些人的麻煩,條件就是讓他跟著自己,簽約天娛。
那就是他們兩人的相遇,從一個條件開始,之后又連接著一個又一個的交易。薛謙一直覺得穆楓是個很陰險的人,他總是讓韓清選擇,然后拿著那些必然的選項當(dāng)做誘餌釣著他,穆楓給一個餌,韓清就撿起一個,以至于那人腳下的臺階越來越高,腳上的脊背卻越來越彎曲了。他的確是一路護(hù)著韓清走到了現(xiàn)在的地位,卻也在那個原本心高氣傲的人的心里,捅出了一個漏著風(fēng)的開著洞的夢想。
薛謙聽說的有關(guān)穆楓的一切都是韓清告訴他的,那三天的相處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那個被小師弟轉(zhuǎn)說了六七年的人,他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穆楓是一門心思都撲在了白鏡的身上,也的的確確是真的把韓清拋在了腦后了,可薛謙不知道這對韓清到底是好是壞,他終于像他自己希望的那樣完全擺脫了穆楓,可他是不是真的希望擺脫他,薛謙并不清楚,他只知道每次和韓清在一起聊天,那人說的話里總是離不開穆楓這兩個字,他說穆楓又來找他了,穆楓又給他什么角色了,穆楓又帶他去哪玩兒了,穆楓又因為他得罪了什么人,穆楓又逼他做什么選擇了……韓清總和他說他討厭穆楓,可又總是和他不自覺地提起穆楓,雖然說的大多都是抱怨,可有時候也會不情愿地說,那人偶爾還是挺不錯的。
只是薛謙很清楚地記得,有一次韓清也和現(xiàn)在的白鏡一樣,呆坐在一個地方發(fā)愣,他過去問,韓清恍惚了一會兒,忽然問他,如果有一個人永遠(yuǎn)把感情當(dāng)游戲,把每個人都當(dāng)交易,而你只是他玩樂的棋子中比較重要的一個,卻不可能是唯一的一個,但你又永遠(yuǎn)擺脫不了這種局面,只能一輩子被他掌控。這樣的人,有一天會認(rèn)真嗎?
會認(rèn)真嗎?
“白鏡呀,準(zhǔn)備好了沒呀?好點(diǎn)兒了嗎?”
“哦,好了,對不起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沒事兒沒事兒,好了,繼續(xù)吧。”
薛謙跟著站起身來,看著眼前被眾人簇?fù)碇行┚狡鹊哪腥耍氲侥莻€盯賊一樣盯著自己、又監(jiān)視了劇組三天的穆楓,心里忽然就微微疼了一下。
也許會吧,只不過,那人認(rèn)真的對象,不再是你了……
薛謙嘆了口氣,韓清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感情,他一個外人能明白什么,反正一切都成了過去式,想再多也是徒然。薛謙的目光又看向白鏡,這個人很適合古裝的扮相,尤其這一身白衣飄然的模樣,連他這樣看慣了圈子里俊男美女的人在第一次見到時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白鏡的長相是很溫柔的俊秀,棱角不鮮明,五官都很柔潤,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幅國畫,滿眼都是淺淡的墨,卻透著股說不清明的幽深意境,越看越是迷人。
薛謙挺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拍戲的時候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強(qiáng)迫的少年將軍落寞又苦澀的微笑,他竟也跟著感到心疼,有時候他就想,這個戲里的皇帝一定是恨透了自己,所以才會那么小心翼翼又盡心盡力地疼愛他,就想看看這人臉上能露出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白鏡笑起來的時候,仿佛就和那個戲中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眉目如畫,有時候都讓他都移不開眼睛。薛謙暗自笑了笑,心想自己這個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改,演一出戲就過分入戲,還真當(dāng)自己是那個為他傾國傾城甚至丟了性命的帝王了么?
自嘲地笑了笑,薛謙朝白鏡的方向走過去,眼看著那人吊著威亞慢慢升起來,便也站在機(jī)位前做好了準(zhǔn)備。
這場戲是薛謙扮演的皇帝沈漠風(fēng)遭人襲擊,而白靖衣殺了那幾個刺客救了他,自己卻身負(fù)重傷差點(diǎn)沒命,這是沈漠風(fēng)對白靖衣產(chǎn)生信任的關(guān)鍵一場戲,所以白鏡就說要親身上鏡,導(dǎo)演想他反正也是武替出身,這種戲算是最拿手的,便也就同意了。
此刻白鏡被吊在半空中,試了試幾個動作沒什么問題,便對著下面的人做了個可以的手勢,眾人便駕著機(jī)器準(zhǔn)備開拍了。
凌瀟和唐小糖都在人群外站著,唐小糖抱著白鏡的大衣,看的有些緊張,“凌姐,我怎么覺得白哥的姿勢有點(diǎn)不太對勁……”
“嗯?”凌瀟看看她,“怎么了?”她又瞧著白鏡的方向看過去,沒看出什么問道,“我看沒什么事兒啊?”
唐小糖皺起眉頭來,“你不懂,我以前也是替身,這種戲我拍過,白哥上半身的姿勢有點(diǎn)怪……”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驚叫道,“扣帶,肯定是扣帶反了!”還沒等凌瀟反應(yīng)過來,唐小糖忽然沖出去,撥開人群朝著導(dǎo)演大喊了一聲,“放下來!把人放下來!!”
導(dǎo)演嚇了一跳,一看是白鏡的助理,剛要問怎么回事,就聽身后忽然響起幾個人的尖叫聲,“小心!!”
導(dǎo)演猛地回頭,就見剛才還安穩(wěn)吊在高空中的男人猛地墜了下來,而周圍驚叫聲響起的瞬間,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沖出人群,就在白鏡要墜地的一瞬間猛地砸進(jìn)了那人懷里。
“咣——!!”
現(xiàn)場死寂了兩秒,繼而瞬間慌亂尖叫起來。
“快救人啊!”
“快打電話!發(fā)什么愣呢!!”
“啊啊啊!血,全是血……”
嘈雜急亂的人群中央,一灘鮮血在暈迷的兩人身下緩緩蔓延,壓在身下的男人的手指抽搐地動了一下,然后迷離的瞳孔逐漸渙散,最后慢慢閉上了眼睛。
唐小糖的哭喊聲從遠(yuǎn)處模糊地傳來。
“白哥!薛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