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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華疆剛起床,便見安部來稟報說廣云子在府外求見,華疆正給呼呼大睡的宋穎掖著被角。他一時以為自已聽錯了的重新朝安部望來,意外的道:“你剛說誰求見?”
“廣云子。”
華疆好笑的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外間來來回回走了兩遍緩緩面向安部說問:“他是存心來找死的?”
安部揣測著華疆不快的神色說:“老奴這就去將他打發走。”
眼看安部就要合門而去,華疆忽然發聲阻止道:“你將他帶到議事房。”安部詫異的張了下嘴,最終答著‘是’領命而去。
“我倒要看看,他想在我這玩什么花樣!”華疆歪笑著嘴角,也不能緩和他滿臉的肅殺之氣。
對于華疆答應他的求見,廣云子好似并不感到吃驚。所以當安部將他帶到的時候,華疆面前和對面已經擺放好了茶水,并且還準備好了一個棋盤。黑子與白子各裝在一個白玉罐里,并放在棋盤一側。
老道士一邊念著道號,一邊從容的給華疆見禮,對于此,華疆表示很不在意的沖對方一比手說:“既然來了,不如道長就陪我下盤棋吧!”
廣云子謙虛道:“老道的棋藝定不如城主大人精湛,但還是愿意一試。”
華疆單手托著腮,表情淡漠的也未給出回應,顯然并不買老道士的賬。所幸廣云子也不甚在意,中規中矩的坐到了華疆的正對面。
半柱香過后,老道士打量著華疆的黑子,均能承前啟后,步步為營,招招相連。雖說將自已咬得死死的,卻不難想見對方是個心思縝密,考慮全面,全無半點求勝心急模樣。因此贊嘆道:“古往今來,凡成大事者必有靜氣,華城主年輕有為,堪當大任!”
華疆擺弄著手里的一顆黑子,面色如常道:“難道道長今日前來,竟是攛掇我謀朝篡位來了?”
廣云子一個哆嗦下來,手里的白子落在地上滴溜溜打著圈。
眼角的余光瞧見老道士整個驚在了原地,華疆這才好心情的朝他望來。一副云淡風輕的作派,“開玩笑的,道長何需這么驚慌失措。”
聽華疆如此說,廣云子終是長長做了個吐息的動作,一手安撫著狂跳著的心臟道:“城主大人切莫開這殺頭的玩笑。”
華疆譏笑著撇撇嘴角,不言不語的繼續落著黑子。而安部也從地上撿起了老道士掉下的那顆白子。
朝安部道謝過后,廣云子才朝華疆說明來意道:“在白云觀下與華城主訂下的約定,老道必定不忘。這次前來,實乃是給城主道個別。”
華疆頓住了落子的手,抬起眼皮朝老道士看去。“你此行,可是去無雙堡?”
“城主大人英明。”
華疆直起身,將重量全往椅背上靠道:“我都不知,上次沒有殺了你,到底是福是禍。”
“盡人事,聽天命,老道亦未可知最后的結果。”
華疆沉默良久,才又復道:“怎么想也料想不到,你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經部署了這盤棋。宋老堡主可真是被你算計的可以,寧肯舍棄兩個兒子的幸福做賭注,也虧的足智多謀的他會信你。”說到這里其實華疆是略帶有自嘲之意的。何況宋老堡主,自已的父母不也是相信了此人的詭辯?才硬生生將完整的一個家活成一座墳。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