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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請君入甕
晨曦初露,馬道婆便被接到了賈家。
看著泛著金芒亮了滿室的箱子,馬道婆伸手抓過一錠金子掂了掂分量,才視線轉(zhuǎn)向王夫人,道:“王夫人,我也不跟您說虛話。這兩個紙人您收好,一并將五個鬼藏掖在他們屋內(nèi)便可。我在家做法,一個時辰內(nèi)必見效果。”
王夫人點點頭:“你是寶玉的干娘,我自然也是信你的。不過老太太那里你還得再解釋一二。”
馬道婆點頭稱是,目光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裝金的箱子,才緩緩抬步隨著王夫人到了賈史氏的屋內(nèi)。
賈史氏聽完之后,神色未變,只道:“也有勞你了。近日先輩顯靈一事,想必也有很多訪客來尋。你能屈尊前來賈家也是賈家幸事。”
被賈史氏捧著哄的馬道婆聞言很開心,道:“祖宗老菩薩心善,像我們廟里,的確有不少達官貴人來請,諸如那南安郡王府里的太妃,錦田侯的誥命等等。但那些又如何與貴府相提并論。好歹老婆子我也厚顏是寶玉的寄名干娘。”
她雖只學了皮毛,但不管怎么樣都看得出寶玉身上的玉并非凡品。她能借機接觸一二,若能收入囊下最好不過,不然也可以賺一二銀子。賈家可是頭大肥羊。
斂掉眼里的貪財之色,馬道婆正經(jīng)道:“兩位太太若沒有什么疑惑了,我這邊回去做法。你們靜靜等待最后結(jié)果便可。不過您也知曉這逆天改命需耗費我輩修道人士功德,事后……”
“你說錯了,不是事后,這有些辛苦費還望道姑你先收下。“賈史氏視線掃過一眼鴛鴦,鴛鴦便轉(zhuǎn)身往內(nèi)屋取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盒子,呈到馬道婆跟前,打開盒子。
掃過盒內(nèi)靜躺的白兩銀票,馬道婆笑笑:“那便多謝兩位夫人的供奉。我這便離開。”
目送馬道婆帶著銀子走遠的背影,賈史氏面色一沉,命人將請假在家的賈政也喚了過來。
“太太,急匆匆喚兒子前來,是否出了波折不成?”賈政行禮之后,邊問邊視線掃了眼王夫人,稍露不滿之色。像賈赦發(fā)絲這種事情還要他出馬才能成功,真不知賢內(nèi)助一詞又何用。
本來,像這種后院傾軋之事,他一個大老爺們不該參與其中。
“工部同僚約了今日給我擺宴相送。”賈政憂愁道:“這恐怕就是我最后一博的機會了。”
縱然外邊閑言啐語甚囂塵上,但相比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語,今日賈赦死的時候,他定要在外邊,有相關(guān)的人證。
一聽到同僚一詞,賈史氏旋即面色更沉一分。賈赦這個黑了心肝的孽障,不但在家里橫,還親手毀了政兒的前途,讓他去喂馬!!
工部就夠清水衙門,不受人重視,更何況養(yǎng)馬這下九流的活計。她的政兒該去吏部,戶部這般權(quán)勢部門才對,再不濟也該清貴的禮部。
不過一想起她的計劃,賈史氏想了想,還是攔下賈政出門會友的意圖,道:“此事雖然也急上眉頭,但是為了保證我們的事情能夠順利進行。政兒你還得帶著你媳婦去一趟王家。”
“王家?”賈政眼眸一閃,視線瞥了眼靜默的王夫人。
王夫人聞言,嘴角不經(jīng)意間一夠,露出傲然之色,但旋即腳步上前,手摸著佛珠,一副“媳婦愚鈍”的表情看著賈史氏。
賈史氏嘆口氣。在某些時刻,她不得不承認王家兒子比她的兩個兒子有出息,團結(jié)互助。老大王子勝乖乖的給王子騰讓位,自己帶著一家老小回了金陵,當個聽話的廢物點心。哪像賈赦這個白眼狼,自己不成器,還霸占賈家的資源。
至于王子騰更不用說,能年紀輕輕從戰(zhàn)場上廝殺出一條血路,雖有賈王等舊部扶持,但也不可否認他有真才實學。如今更是手握重權(quán),簡在帝心,前途不可估量。
而賈家老二,哎…………
略過了假設(shè)王子騰是賈政的念頭,賈史氏語重心長道:“老二家的,雖然王家女從古訓,不教幾個字,但是婚,兩姓之好,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想必你還是懂的。如今你大兄乃京城節(jié)度使,偶爾幫妹夫一個小小的忙還是可以的。”
求人幫忙還要損一通,王夫人心里氣炸開,話語間也帶了股怒色,說把當年賈史氏允賈璉與王熙鳳成親的抑郁之氣爆發(fā)出來,訴苦道:“太太,是這個理不假。可我卻沒臉回去跟二哥道這個。您想想,手心手背都是肉。二哥若偏幫了我?該如何對待鳳兒?要知道,鳳兒這些年都是養(yǎng)在二哥膝下的。”
老虔婆,你當初應(yīng)下賈璉的婚事便該想過這一點了。
聞言,賈史氏沉默。王家到底會偏幫哪一個,她如今還真未好好考慮過。若是以前,她定然會回一句“想必王子騰是個聰明的,幫大房不亞于給自己拖后腿,而二房起碼子嗣都是聰慧的,值得一搏。”但眼下,她也無法跟人直白說打算除掉賈赦,故而大房一脈絕對無法崛起,所以要幫二房的話來。
在外人眼中,沒準欣喜從中撿漏,徹底讓賈家淡出勛貴視線。
見兩個女人紛紛沉默,互相大眼瞪小眼,賈政眉頭緊的能夾死蚊子,凝眸深思了半晌,道:“料想以二內(nèi)兄的聰慧,定然會幫里不幫親!”反正賈赦這般枉顧世俗禮法的驚人之舉,也定然沒有人愿意站在他身邊。賈敬那純屬失心瘋!
從他拋棄到手可得的爵位,官位,族長之位入道開始,就是個瘋子!
“的確!”像是想到了什么,賈史氏面露喜色,道:“我讓你們?nèi)ネ跫矣植皇窃V說賈家之事。只是讓你們跟王子騰聊聊今日因老太爺顯靈之后,不少神棍混賬趁機蠱惑人心,還有不少達官貴人因此受騙。想讓他出手肅清一下風氣罷了。”
二房夫婦聞言皆楞眼。
“你們啊……”賈史氏長長吁一口氣,語重心長的教育道:“知道秘密的人還是越少越好。而且秘密讓外人掌握,你們就不怕寢食難安嗎?”
二房夫婦:“…………”
王夫人一顫:“你是說馬道婆?”
賈史氏抬眸對著王夫人笑笑,不語。
賈政見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太太您說的是。我這便去找二內(nèi)兄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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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賈政迫不及待的去王家作何許諾,這便王子騰答應(yīng)下來之后,便派了心腹埋伏在馬道婆家外,見其手舞足蹈,法器叮叮當當,又神神叨叨唱著不知名的古調(diào),不一會兒院內(nèi)火光四射,一聲“收!過后,院內(nèi)頓時又安靜下來。
見狀,領(lǐng)頭人低壓一聲對左右道:“此人裝神弄鬼害了不少百姓。今日且待苦主來尋,我等抓賊拿臟,正好抓著前去對峙。”
眾人齊齊稱是,靜待苦主消息。
身為真正的苦主:“………………”
賈赦跟著賈政飄了大半日,見眾人埋伏待定,又見百米外樹梢檐腳的皇家親信,頓時發(fā)覺自己內(nèi)心毫無波動。
但只剩下半天能來去自如的時間,與其在這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游戲,還不如回家看“罪魁禍首”去。
他想不通了,這仇己如何能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猜得如此之準,聰明的讓人好嫉妒好生氣啊!
被羨慕嫉妒恨的仇己此刻手捂著胸口,只覺得有股邪火從腹內(nèi)騰起,一下子把五臟六腑燒個一干二凈,疼的他面色發(fā)白,汗珠直流。
正打算看三天三夜的星網(wǎng)觀眾們看著時不時抽搐的屏幕,紛紛驚愕:“難不成真做法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