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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被車撞到,腦袋疼是滾了后磕到路邊電線桿子,疼的。
順著那人攙扶的力道起身,鄭佩嶼嘴里還在念叨著“謝謝”,剛剛大腦一片空白還疼著,碰巧就沒聽到那些畜牲說的話,要不然怕是要被氣死。
等外界聲音重新灌入腦海,收回手捂著腦袋疼的那塊,嘴里忍不住發出幾聲“嘶嘶”聲。剛剛在地上滾的最后一刻,感到頭部被一個尖銳的東西重重撞擊著。
視野瞬間暗下來的那一刻其實他很害怕,害怕的不是死去,而是家里在等他的人會失望會傷心。
等視野重新回歸清晰些檢查身上的傷勢,看到胳膊肘、還有膝蓋幾個關節處破了皮,那塊的布料也磨破了,正往外源源不斷滲血,尤其是手臂幾塊大面積的擦傷,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血液中屬于極優alpha的荷爾蒙在一小片范圍內擴散,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女孩臉上鼻涕眼淚都是,聽到動靜的女孩媽媽在隔著一條街的早餐店買早餐,她總算發現女孩沒跟在身邊,驚呼一聲跑來,場面一時亂糟糟的。
了解情況后女孩媽媽不住地對鄭佩嶼道謝,面色不善地看向這圈穿著打扮都不俗的人們,“誰開的車?!怎么開車的?沒長眼睛嗎?”
一個熱心大媽湊上來,“就是這個人開的,我親眼看到他從車上下來。真的太莽撞了,車速這么快,如果不是這個小伙救下人,你閨女怕是不在了。”
還有幾個omega也頻頻看向鄭佩嶼,只是在注意到alpha手上戴著的婚戒后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女孩媽媽直接報了警,韓盛林此時還想拿錢解決,事關寶貝女兒女孩媽媽快氣瘋了硬氣得很,很快交警隊的來了,把韓盛林的車拖走,至于后續就不是鄭佩嶼關心的了。
鄭佩嶼確實感覺身上除了擦傷沒有大礙,竟硬是被女孩媽媽拽著,連帶孩子都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所幸最后結果還好,沒有什么大問題。
本來以為是稀疏平常的一件小事,沒曾想被路人拍了下來發到網上。
“富二代”、“飆車”、“差點撞人”、“態度囂張”……在如今社會浮躁、貧富差距本就非常大的當代,加上鄭佩嶼優越的五官外形和臨危救人的善良品德,更是如一瓢水澆入滾油中,引起軒然大波。
而韓盛林這個處于輿論中心的人,因此事被家中長輩責罵,停了卡,不能再花天酒地、胡作非為。
這在這個睚眥必報的人心中埋下一根忌恨的毒草,直到面對盛怒中爺爺的一巴掌,他才得知自己回家的真相,才認清了自己的地位。
表面上,他是風光無限的韓家大少,是韓家未來的掌權者,是明面上如今韓家唯一的男性繼承人;實際上,他只是一枚隨手可棄的棄子。
即便身體里流淌著韓家的血,依舊流落在外這么多年才被找回,是韓家之前找不到嗎?不、是因為不想找。
他那快要病死患有尿毒癥的父親,缺少一顆腎源,而他體內正有一顆高匹配度、排異反應降低的直系親屬腎源。
荒謬感席卷,一時間他無法接受,明知自己抗衡不了整個韓家。
在被迫失去一顆腎臟后,韓盛林雙眸死寂般躺在病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那一霎他特別恨,恨意掏空了心肺,可又不知道該去恨誰。
他該恨韓家,可也是他們給了他優渥的生活,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他恨父親,奪走了他的腎臟,可也是對方給了他生命……
他恨來恨去,最后恨到一個人,處于漩渦中心那一瞬他很可笑地將矛頭對準鄭佩嶼——這個幾乎與他毫無瓜葛的人。
在他潛意識中認為,如果不是鄭佩嶼沖出來,那女孩死就死了,他或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大少。
其實在意識深處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謬,但如果不是這股沒來由的恨支撐著他,他感覺自己怕是熬不過在醫院這些夜晚孤獨的漫漫長夜。
韓家沒有一個人來看他,而母親那邊的親戚自然也不會過來,身邊除了請來的護工和治療的醫生護士,連點鬼影也看不到。
曾經的那些狐朋狗友見韓盛林長久沒出來聚以為正因上次那件事被關禁閉,他們慣會見風使舵,知道韓盛林并不被韓家長輩喜愛,漸漸的也就淡忘了這號人。
韓家出于補償,給了韓盛林一大筆錢。
出院后的日子低調又乏味,就像一道已經解開的謎題,他突然不想回歸以往那種以虛度時光消耗金錢為代價的莫須有的狂歡,難道又要去重復做過無數遍低調無趣的歡樂嗎。
韓盛林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電話約朋友出來聚慶祝自己重見天日,微妙心理鉗制住了心神,他突然很好奇那個叫鄭佩嶼的alpha。
花了些錢去調查,沒多久就得到鄭佩嶼居住和工作的地點。資料上顯示對方家室背景不錯,是極優alpha,樣貌品性更是無可挑剔,已婚,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以及對他傾注無限關愛的父母,卻不知為何選擇屈居于做一個小小的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