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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瞄了眼那木雕小馬,忽然說:公子,你還是早點吃飯,有力氣了好去醫館給那姑娘瞧瞧病,她可燒了好多天了。
楊知煦手停下,看過來,靜了片刻,頭又靠了回去,幽幽道:你嘴里就沒有真話。
嘿!怎地這點信任都沒有!李文夸張地說,我嘴里全是真話!他們出去找鏢,千里奔襲,好幾天沒睡覺,回來倒了一大片,更別說她那傷還沒好利索的了。我聽鏢局的人說,那晚藥給我們之后,回去路上人就暈了。
楊知煦聽得眉頭皺起,你怎不早告訴我?他扶著床就要下地,李文給他攔住。我說公子,你這樣怎么出門?到時候你們倆誰救誰啊?你先吃點東西,有力氣了再去。
可惜也只攔住了一日,第二天一清早,楊知煦把李文叫到屋內吩咐:你在后門準備一輛馬車。
李文道:夫人說了,你至少得靜養三天呢!
楊知煦:你去把人都支開,我等下要出去。
李文真真一顆頭兩個大,欺上瞞下全靠他。
楊知煦沐浴更衣,鏡中人面色有些慘敗,楊知煦看著,淡淡一笑,低頭將那匹木雕的小馬好好放入懷中。
李文去后門跟護院們說,公子讓你們去后廚領吃的,人都走后,李文掩護著楊知煦偷偷溜出府邸。
時辰尚早,醫館都還沒開門。
楊知煦叫李文在外面等著,自己一人前往后院。到了院門口,他停住腳步,又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再走向偏屋。
結果,門開著,人不在。
不是說燒著?這么早去哪兒呢?
楊知煦進屋,一眼就看到了堆在床榻角落的藥包,他怎么給的現在就怎么擺著,一包都沒拆。
一想到自己花了多少心思配的藥,楊知煦后腦就一抽一抽的,他到旁邊椅子坐下,忽然氣笑了,自言自語道:氣人真是有一套后又很快反應過來,或許是他們分開當晚,她就出發了,所以還來不及拆開。現在想想,那天閑聊之時,她應該就已做好了決定,也許是怕他擔心阻攔,所以沒有同他講。
念及此處,楊知煦胸口酸澀,又生出了十足的感激之情。
屋外日光漸漸升高。
上次也是坐在這等,這次也是,楊知煦感覺自己已經等出經驗了。
但這次他引毒剛剛結束,身體還很虛,坐著坐著頭就有些沉,他今日沒帶銀針原有的銀針都被長老收走了,長老臨走前還警告他,不許再扎了,這針再扎下去,將來沒準哪天就瞎了。
唉楊知煦手輕輕拄著頭,閉目養神。
檀華回來的時候,在門口撞見了李文。
李文剛藏好馬車,看見檀華,大驚道:誒?你怎么從這邊冒出來了?!
檀華問:楊公子來了?
李文:對呀,都來了有一陣了,你怎么你去哪了?
檀華往醫館走,李文叫住她:喂
檀華回頭,李文跟她對視了那么一瞬,忽然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了。檀華看起來還沒從損耗中恢復,眼中血絲密布,嘴唇發干,但她的氣并不松散,反而很沉著,整體收攏在一處,配上那一點眉心紅痣,偶然一見,竟有些攝目之感。
不管楊知煦怎么說,李文依然保持著自己最初的判斷他覺得檀華不像個好人,至少不是個傳統好人,這女人手里肯定沒少沾血。
還有什么事嗎?檀華問。
啊李文終于想起來了,這可是正事,他囑咐她,公子最近少食,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他多吃一點。
他喜歡吃什么?檀華問。
公子好酸甜口,愛吃魚。
好。
檀華頭還有些發熱,腦子不靈清,一路想著上哪去弄魚和醋,就這樣走進后院,推開偏屋的門,忽然停住腳步。
屋內,楊知煦趴在桌上睡著了。
檀華站在那,嘴張了張,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她走到他面前,垂眸看,楊知煦短短幾日瘦了很多,下頜線筆直如鋒,肩骨也有些明顯了。
檀華快速出手,點中了他的大穴,楊知煦眉頭一皺,然后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檀華彎腰,扶著楊知煦的肩,讓他靠到自己身上,將人托抱起來。楊知煦身材修長勻稱,只是以這個個子來說,他有些偏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