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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華點點頭，和白清玉進了休息室。

房間不大，靠窗擺著張雙層鐵架床，上鋪堆著干凈的被褥，下鋪鋪著軟乎乎的墊子，墻角還有套原木桌椅。

“月、月華……”白清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宋總是不是特別生氣？我是不是把你想緩和關系的機會搞砸了……”

“沒有沒有。”宋月華趕緊搖頭，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珠，“我姐她說不定根本沒生氣呢。”

“可她走得那么急……”白清玉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長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肯定是生我氣了。”

宋月華嘆了口氣，抽了張紙巾幫她擦眼淚，語氣盡量放輕松：“她那是自己去醫院了吧？你也知道，我姐性子就是這樣。”

她頓了頓，輕輕拍了拍白清玉的手背：“你走不開，她又不樂意讓我陪，索性就自己去了，真不是生你氣。”

“她為什么不喜歡你陪她去？”白清玉道：“還不是因為我把你們這次關系變好契機搞砸了，嗚嗚嗚。”

宋月華道：“要是沒有你，我們哪來的露營機會呀？你本來兼職就忙，還特意擠時間答應我，我感激都來不及呢。”

她嘆了口氣，帶著點懊惱：“要真說怪，也該怪我才對。是我非要拉著我姐來店里幫忙，她本來就不是干這種活的人，添亂了吧？”

宋月華微微俯身，目光認真地追著白清玉的眼睛，“你說是不是？”

“你真的不怪我嗎？”白清玉抬頭望她，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眼睛紅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當然不怪。”宋月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現在能告訴我，當時具體怎么回事嗎？”

白清玉抬起眼睛，哭過的眼睛格外水潤，“嗯。她進來的時候，我正準備給跳跳剪指甲。”她垂下眼睫，“跳跳平時最活潑，一剪指甲就亂跑。宋總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說她‘很會安撫小動物’，主動要幫我按住跳跳。”

“我本來怕她不熟悉跳跳的脾氣，想拒絕來著。”白清玉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猶豫，“但她說得特別肯定，我又想著早點喂完藥，咱們能早點準備去露營，就把跳跳遞給她了。”

“我轉身去工具的功夫，就聽見跳跳‘喵嗚’叫得厲害，在她懷里掙得特別兇。我回頭一看，跳跳的毛都炸開了，趕緊讓宋總先把它放下來，說我自己喂就行。可她還沒松手呢，跳跳就急得撓了她一下……”

“哦。”宋月華拖長了調子，心里瞬間明白了。

這分明是宋月嵐想在白清玉面前露一手，證明自己對貓貓有親和力，結果偏碰上跳跳這只認生又反骨的貓，當場翻了車。

“你看，這真怪不到你身上。”宋月華道：“是她自己非要上手，又沒摸準跳跳的脾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白清玉自己用紙巾擦了擦殘留的淚痕，小聲說：“可我也有疏忽，沒提前跟她說清楚跳跳怕生……而且跳跳剛才掙得那么厲害，肯定也受驚嚇了。”

宋月華見她終于不再只揪著自己的錯處，反而擔心起小貓，心里松了口氣。

白清玉眼角的余光掃過墻上的掛鐘，猛地站起身，“糟了，耽誤太多時間了。”她眉頭微蹙，“客人該陸續來了，還有好幾只貓沒有剪指甲呢。 ”

“別急。”宋月華連忙扶住她的胳膊，“貓屎我都清理完了，還有什么要我幫忙的？”

白清玉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就差剪指甲這最后一步了，本來想著早點弄完，咱們就能順順利利去露營的……”她低頭看著地面，聲音輕了些，“都怪我沒看好。”

“跟你沒關系啦。”宋月華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待會兒我給我姐發消息問問，要是她氣消了還想去，我立馬告訴你。”她眨了眨眼，“說不定她現在正后悔剛才對你兇呢。”

白清玉被她逗得彎了彎嘴角，點點頭：“嗯，我們出去吧，別讓她們擔心。”

兩人剛走出休息室，卷發女生就迎了上來，手里還端著兩杯溫水，眼睛里滿是關切：“怎么樣怎么樣？沒鬧別扭吧？”

“哪兒能啊。”宋月華接過水杯遞給白清玉，笑著擺手，“我跟學姐說清楚啦，這點小事根本不在意。”

卷發女生：“那就好，我還怕你們心里膈應呢。”她又轉向白清玉，語氣認真，“清玉姐，真不考慮換班嗎？我今天沒別的事，你去休息，這兒有我呢。”

白清玉捧著溫水搖了搖頭，眼底帶著感激：“不用啦，謝謝你。我怕我今天走了，萬一后面有臨時的事，又要麻煩你調班，我現在沒事了，能應付的。”

“那行，有事隨時喊我。”卷發女生說著，轉身去前臺整理菜單了。

白清玉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之后重新投入工作。

宋月華把剛才沒來得及扔的垃圾袋拎去貓房倒掉，回來時就見白清玉蹲在貓房角落，正輕聲喚著：“跳跳？跳跳乖，過來呀。”

角落里，一只黑白相間的小貓正背對著她們蹲坐著，尾巴圈在爪子上，腦袋埋在肚皮上舔毛，對呼喚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