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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致聲音很輕，她的目光凝在虛空里，藏在桌下的手悄悄抖動著。

“我知道，她肩上扛著你們對她的信任，身上也背負(fù)著很重要的責(zé)任。她所承受的壓力，一定是我沒法想象的。我也知道要想真正為她好，就該識相點(diǎn)主動提出分手，不拖累她。”

“所以呢？”戚天歌耐心告罄，有些尖利地問她。

她都有些被繞暈了，搞不明白許清致這人究竟是清醒還是糊涂。

說若她糊涂，她明明知道怎樣做才是為戚珩星考慮，若說她清醒，她偏生又不肯和戚珩星分開。

許清致卻沒因?yàn)槠萏旄璧氖B(tài)而退縮。

她眉眼安靜，彎唇清淺地笑起來。

“我不想打著為她好為她著想諸如此類的旗號，做一切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因?yàn)榧幢隳鷱?qiáng)烈反對，她也仍舊堅持著，希望我能和她一樣，堅定不移地和她站在一起，需要我給她提供安全感。我怎么能辜負(fù)她對我的這份深重的心意，在這種時候反過來做那根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會兒，戚天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又柔柔弱弱的許清致。

許清致頓了頓，給出自己最后的答案。

“所以，即便要分手，也請她先對我提出來吧。愛情誠然是很脆弱縹緲的東西，保質(zhì)期也很短暫，可只要她愿意在這條路上繼續(xù)走下去，我又憑什么退縮。”

——

門鈴被人按響的時候，許清致匆匆從房間里跑出來，抖著手去開了門。

她無比強(qiáng)烈地希望是戚珩星回來了，卻沒想到門開了之后，崔燦笑嘻嘻地從外面蹦進(jìn)來。

“清致！看見我開不開心！”

失望一點(diǎn)一點(diǎn)涌上心頭，許清致愣了愣，“你怎么過來了？”

見許清致呆呆的，崔燦茫然了片刻，也有點(diǎn)愣。

她舉起來手里的蛋糕盒子給許清致看：“你說我為什么過來，今天是你生日啊，你不會忘了吧？”

許清致還真不記得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這段時間她渾渾噩噩的，連自己生日是哪天都沒想起來。

她讓崔燦進(jìn)來，臉上掛上笑容，“我還真忘了，最近這段時間，我腦子特別糊涂，連哪天是星期幾都想不起來。”

崔燦聽著皺起眉，她把手里提的蛋糕放在一旁，走過去擔(dān)心地輕輕戳戳許清致的額頭。

“清致，你怎么了呀？怎么看起來這么不開心的樣子，你老實(shí)告訴我，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她猜測道：“你外婆最近身體還好吧？如果不是跟你外婆有關(guān)系，那難道跟戚總有關(guān)？”

一說起戚珩星，許清致面上勉強(qiáng)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她低下頭，而崔燦見狀立刻便知道自己肯定猜對了。

她瞬間瞪大雙眼：“等等，你們該不會是分手了吧！”

“不是。”許清致?lián)u搖頭，慢慢地把戚珩星是如何忽然失聯(lián)，戚天歌又是如何找她見面談話的事情說了出來。

崔燦聽得目瞪口呆：“不是，我不理解，她母親為什么要讓那個邵小姐來聯(lián)系你啊，未免也太離譜了吧！她想讓你跟戚總分開把你單獨(dú)叫出來談話就行了嘛，讓那個邵小姐在一旁看你笑話嗎？”

“還有她干嘛要說你外婆啊，雖然家庭背景不好，但你不也好好被外婆養(yǎng)大，讀了大學(xué)有了學(xué)歷而且還當(dāng)了老師嘛，這難道不正說明你很優(yōu)秀嗎？”

崔燦越想越氣，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恨不得對著空氣大喊大叫。

“要是換成是我，我就當(dāng)著她的面把人叫來提分手。就這種態(tài)度，看不起誰呢？”崔燦憤憤地說。

但她畢竟不是當(dāng)事人，崔燦再度看向許清致，不免擔(dān)憂。

“所以，你最后真跟戚總她母親說你不分？”

許清致嗯了聲，情緒低落：“其實(shí)我雖然說了那些話，堅持不肯先提分手，但實(shí)際上我也不知道我所做的選擇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可能這段感情停留在這里最好，強(qiáng)行堅持下去或許最后結(jié)局反而更加難看。”

“我只是……我也不懂我到底在想什么。”

崔燦有些不知所措，她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許清致思索了一會兒，悶聲道：“先這樣吧。”

到這種時候，除了等待，許清致什么也做不了。

第89章 生日

雖然許清致沒什么心情，但崔燦好意給她帶來的蛋糕不能浪費(fèi)，她們兩人將蛋糕切開吃掉了一半，崔燦便走了。

崔燦走后，許清致忽然發(fā)覺哪里不對。

這世界上最惦念許清致的人，一定是外婆。

以前她若是過生日，外婆一大早就會給她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叮囑她要記得給自己煮雞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