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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條件。”他不退不避,“不超過一分鐘。我保留隨時叫停的權利。還有……”
男人溫熱有力的手探出,扣住了涅布赫爾的手腕。
“不許咬。”
這三個字像帶電的鉤子,瞬間勾得涅布赫爾犬齒一陣發癢。
“……不咬。”他干巴巴地答,嗓音啞得厲害。
桎梏松開。涅布赫爾咽了口唾沫,將懸浮高度拉升十幾厘米,直到兩人完全平視。
太近了。
屬于簡予行的氣息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清苦交織著冷冽的秩序感,每一口呼吸都在刺激魔力回路瘋狂叫囂。
涅布赫爾張開嘴,微涼的舌尖探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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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予行感覺到了一抹異樣的溫度。
惡魔的舌尖比人類涼得多,觸感介于薄冰與烈酒之間。但這種戰栗并非來自表皮,而是舌尖直接穿透了肌肉與骨骼,直抵靈魂的表層。
像有人用一根冰涼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他靈魂外圍的弦。
異能本能地繃緊,秩序的殼自動加固,規則符文在靈魂表面亮起微光,試圖絞殺外來的觸碰。
但那根舌頭沒有用力,它只是貼在那里,順著靈魂的紋理貪婪而緩慢地滑行。每掠過一寸,便有一縷微薄的能量被抽走,留下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空虛,隨后又被惡魔灼熱的吐息迅速填滿。
一抽,一填。
簡予行的呼吸依舊平穩,但垂在身側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成拳。
視線下移,他只能看到那顆暗色的頭顱。角根部的暗紅紋路正隨著舔舐的節奏明亮、暗去,像急促的呼吸。
涅布赫爾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五根手指攥著軍裝布料。舌尖從喉結正面滑至側頸,毫無章法地反復吮吻。在那灼熱、潮濕的喘息中,簡予行清晰地感覺到了惡魔犬齒的尖端。
極細的兩個點,隔著薄薄的皮膚,壓在最致命的頸動脈上。只要咬下去,三秒失血,十秒失去意識。
它們僅僅是抵在那里,輕得像是在問。
“唔……”涅布赫爾喉間漏出一聲濕潤的悶哼,像是在極力忍耐想要咬碎獵物的本能。
但他只是把那兩片嘴唇緊緊貼覆在那片皮膚上。
隔著相貼的唇瓣,那股屬于異類、遠超人類頻率的狂亂心跳,一下一下地震在簡予行的頸動脈上。
簡予行閉了閉眼睛。
涅布赫爾在克制。這個判斷浮上來的瞬間,一個念頭從簡予行意識的深處冒出來——
如果不克制呢?
這個荒謬的念頭只存活了不到一秒便被掐滅。
……
“時間到了。”簡予行出聲提醒。
音波經過喉結,直直酥進了還緊貼在那里的惡魔的唇縫里。
涅布赫爾沒有立刻退開,唇瓣不舍地在原處碾磨了最后三秒,甚至用犬齒挑釁般地刮了一下那塊皮膚,這才意猶未盡地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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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的高度緩緩拉低。
涅布赫爾盯著簡予行,淺色的眼底漾著一波還未褪去的潮紅。犬齒咬著自己微腫的下唇,唇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靈魂的余味在口腔里一層一層地散開,清苦的底味化開之后是綿長的醇厚回甘,在舌根留下持久的冷冽余韻。
魔力儲備爬回了三成半,量不大,但質感極純,比自然恢復的魔力精煉了數倍。
而簡予行的領口上方,清晰地留著一小片屬于他的濕痕,在晨光下泛著引人遐想的微光。用惡魔的視界看去,那里的靈魂紋理因為過度觸碰,正呈現出一種發燙的異樣色澤——他的痕跡。
“怎么樣?”涅布赫爾舔了舔嘴角,嗓音喑啞得要命。
簡予行靜立了幾秒,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
“可接受范圍內。”他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下次——”
“沒有下次。”
四個字冷硬如初。簡予行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直到他走出五步開外。右手微微抬起,兩根手指在自己被舔過的喉結處,神經質般地觸碰了一下。
……
小甲從陰影里探出腦袋,六條短腿嗒嗒嗒地走到涅布赫爾腳邊。
然后它轉過身,慢悠悠地挪了幾步,面朝簡予行離開的方向,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