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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七夕賣巧果雖是應了景,可在商品本身無法吸引到更多客戶時,售賣方式的改變就是迫在眉睫了。
好在有虞秋這個前現代人能夠“作弊”,他們就直接搬了現代的營銷法子來用:直接賣配好的巧果籃,最上面放容易被壓爛的面巧果,下面塞些咸甜的零嘴小吃,最底部藏著張乞巧簽,以及最終的神秘獎品。
雖說玩不出什么花樣,但二人還是想著盡善盡美,也并未放寬要求隨意擺弄,而是同樣上心:
迷你巧果是專程打了模具定制的,餡料除卻經典的芝麻餡,還有其余幾種豆沙、甜核桃仁的,蜜香撲鼻;零嘴分了兩種,一種是糖漬山楂,另一種是鹽炒松子,都是鋪子里現成的山貨,大鍋一炒就成,每個籃子里隨即放一種;乞巧簽是用樺樹皮做的,通體是淡淡的奶白色,上頭的字由陳禾草擬、虞秋修改,字體圓鈍,透著股可愛勁,內容上有 “明日繡花,線不打結”,也有 “今秋裁衣,針腳齊整”,等等,都是應了乞巧節的好話。
既是盲盒,虞秋在上頭多加了一塊用作遮擋的布片,雖然較現代的花樣包裝比起來略顯簡陋,但有好過沒有,更何況他們賣不起高價,縮減成本理所當然。
剛開門沒多久,第一個客人就來了,是個頭上頂著雙環發髻的姑娘,中等個頭,陳禾瞧她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店家,你這七夕巧果盲盒,就是外面說的那個?”
聽上去,虞秋在鎮上街坊里的造勢頗有成效。
樂元今日說好了要幫著鋪子買東西,見有人來問,立刻接嘴介紹道:“是的,咱家的巧果籃可劃算,您瞧。”
他掀開一個作為樣品的籃子,將里面東西端出來展示,順便捏起一個月牙形狀的巧果遞過去,“咱特意定做了新模子,您看這花邊,多周正。”
“這帶紅邊的是豆沙,里頭摻了蜜,甜但是不齁;圓滾滾的這個加了核桃碎,香得很,今早剛出爐的;哦,那個上頭蓋了戳的是芝麻的,每個盒子里都有,畢竟也不知道新樣式合不合胃口,咱備齊點準沒差。”
姑娘接過去咬了口,秀氣的眉尖動了動,又往籃子里瞧了瞧,“只有這些?我聽說還有別的彩頭,不會是蒙人的吧?”
“哪能呢?”陳禾總算想起來在哪見過這個姑娘了,這不是陳記綢緞莊的紡娘嗎?
巧果籃上蓋著的布片就是在陳娘子那買的,只不過上回去時沒見這位,離頭回見面又有些時日,陳禾對她感到陌生也是當然。
他接過樂元的話頭,笑著上前,將手里的盤子擺在柜臺上,“巧果是底,這些才是驚喜。”
一摞素面粗瓷盞,里頭有些零散的黃色干菊花;一打素凈棉麻帕子,上頭印著黑色的鵲橋紋;一只口小肚大的棕色陶瓶,油紙封了口,看不出里頭是什么。一旁還放了只雕花精致的桃木簪子。
“每個巧果籃子里頭都有張簽,前頭是簽文,后頭寫著的數字對應著這些東西。如何,比單買巧果更有意思吧?”
紡娘左看看右看看,對那張帕子顯然更感興趣,“那你們這怎么賣的?”
陳禾將柜臺上的兩個巧果籃往她那推了推,示意她看大小,“小籃子十二文,巧果是八個,大的十八文,巧果翻倍,零嘴也多抓一把,簽子能多抽一張。”
“小的里頭最差的簽也能中一只茶盞和一包干菊,最好能中一罐蜜膏,只用蜂蜜和麥芽糖煉出來的;大的里頭最差就是一張帕子,最好的能拿到這只簪子,別看不起眼,它可要五十文呢!”
紡娘忍不住咂了下嘴,“這么貴?都能換兩斤肉了。”
這回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又細細將簪子打量了一遍:雖是不罕見的桃木,但木質細膩、紋理美觀,枝蔓纏繞連綿,蓮花層疊繁復,浮雕的設計只有拿在手中才能完美展現。
怪不得這簪子第一眼平平無奇卻是頭獎呢。
紡娘又看了眼簪子,有些心動,但還要給自己找個由頭,“十二文也不貴,我多買個帶回去,就當感謝嫂子好了。”
“可不是。”陳禾點頭,從底下摸出兩個小的巧果籃,“這一籃子,巧果、干貨、討巧的物件全齊了,單買這些得十五六文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剛拿到籃子,紡娘就迫不及待拆了一只,伸手將底部的簽掏了出來,“我瞧瞧……怎么只畫了一根線?”
陳禾接過來一看,“你運氣好,這是小籃的頭獎呢!元哥兒,拿罐蜜膏來。”
這,這就中了?
紡娘有些傻眼,她原以為這小哥兒框她呢,可樂元喜滋滋往她手里塞了個瓷瓶,微涼的觸感很快喚回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