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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予評價。
最后太宰治也沒有進門,即使他知道,就算想見到友人們,也是要靠一定的概率與運氣的。畢竟他們的時間與任務分配各不相同。他覺得,就這樣吧,沒必要再讓已經畫上休止符的東西再有繼續下去的趨勢了,因為復原的可能性早已為零。
當太宰治準備轉身走人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兩下,同時還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太宰?怎么停在這里,不進去嗎?”
太宰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逐漸與記憶中的重合。他下意識微微睜大了眼睛,卻沒有勇氣轉過頭,去面對那早已只存在于記憶里的友人。
......但他最后還是轉頭了。
“啊...是織田作呀,能在這里遇到你,實在是太巧了!”
太宰現在只感覺自己的眼睛里有圓圈在進行俄羅斯套娃,腦袋也不甚清醒,簡直是無意識的在跟人對話。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織田作之助的臉上時,他又清晰地認識到上述內容不過都是他的臆想。他現在可以說比誰都要清醒,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面容尚顯稚嫩的人并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這里也不是他的時間。
他的時間早已終止在海洋深處。
一想到這些,內心里悄悄泛起的喜悅泡泡就像被針刺穿般,一個個地爆掉,最后只余平靜死水,一如既往。
太宰治下意識讓臉上掛起笑容,無機質的眼睛被昏黃的壁燈染上了一點高光。
他隨意的從腦子里找個了理由,就與織田作之助道了別,轉身匆匆離開了。
橫濱夜晚的街是熱鬧的,霓虹燈在各個角落亮起,人潮匆忙,太宰治夾雜其中,毫不突兀。
他雙手插兜,一臉消極地走著,偶爾會朝身邊的商店投去目光,但很快又因感到無趣而挪開視線。
路過某個超市時,突然察覺到胃部的抽痛,他又剛好回憶起蟹肉罐頭的美味,于是自然地走進去挑了東西,結賬時又婉拒了幾名女性的聊天邀請后,就找了處小公園,坐在蕩秋千上,用商家贈送的小勺感受蟹肉罐頭的美味。
夜間的住所是無固定且具有一定安全性的地方。
當太宰久違的陷入睡夢中時,他發現自己又進入了那個神秘空間里。
他看見【太宰治】仍然坐在那張搖椅上,翻閱著書。
而他則是繼續上次沒做完的事情。
他還不能確定這里與外界的流速如何,進出的方式似乎也并不固定。
而這一次,他與【太宰治】久違的進行了長談。即使有些看不慣彼此,他們還是交流了各自所掌握的信息。
【太宰治】明白了未來可能會有的糟糕走向,而太宰則了解到了更多他原本所不知道的事情。
【太宰治】其實并不知道太宰與他是不同的,他雖然能感覺到太宰應該是遇到了某些麻煩,他現在所遭遇的這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可能也是因為對方,但他只當兩人是不同時間線下的自己,并沒想到太宰是另一條世界線上的人。
而太宰也沒有跟他說明這一點,在他將話題不著痕跡的拐到【太宰治】與中原中也的事情上來時,他知道了許多與上輩子事情走向不同的事情,比如阿呆鳥等人的存活狀態。
在他還活著時,即使跟這群人并沒有什么交際,偶爾還是能從旁人口中知道些那群人的事情,其中并不包括他們的死訊。
換言之,那群人在他原來的世界里大概還活著,不過他并不是很了解具體情況。
而且,所謂的【雙黑】名號,因為一方的消失而從未存在過。當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時,他莫名覺得熟悉,大概是夢見過吧,只是他不記得了。
雖然他內心的感情因為【太宰治】的話而產生了波動,但他的表情管理得當,并沒有讓【太宰治】發現什么不對勁。靠著之前夢見過的事情,他也沒讓對方發現他其實沒有搭檔。
當太宰治再次離開這個空間時,他沒有再獲得身體控制權,而是繼續做著【太宰治】的鏡像。
相比于之前來說,這次他能自由的活動自己的身體了。他可以在【太宰治】照鏡子時成為鏡子中的對方,像之前【太宰治】做的那般做出與其不同的動作。也可以呆在無法形容的地方,靜靜觀察著【太宰治】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他看著【太宰治】與中原中也合作的天衣無縫,完美完成一次又一次危險的任務;看著【太宰治】在lupin酒吧里與坂口安吾跟織田作之助交流近日的生活狀態,或者其他的什么,同時注意到安吾臉上的黑眼圈與不可遮掩的疲態;看著【太宰治】去了織田作喜歡的咖喱店,跟織田作一起吃超級辣的咖喱,自己也回憶起了早已塵封在記憶里的味道。
他就仿佛一個看客——或許用過客形容能更加準確——他看著與自己同臉之人做著與記憶里相似卻又不同的事情。模模糊糊的記憶還在告訴著他,距離他離開那個世界,似乎已經很久了。
*
【太宰治】在某次的外出任務中選擇翹班嘗試入水活動。
他蹲在岸邊,水面倒映著他的臉,五官相同,神態卻不一。
他知道水面上藏著的,是自己的半身,是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