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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簡意賅,“這里半價。”
“……”
也許是跟袁佳木在一起久了,金錢觀也不自覺地受了點影響,如今一看到物美價廉的東西就忍不住湊過去看兩眼,也越發覺得“半價”是世上最美妙的詞匯沒有之一。
他正要付錢,便聽見齊歡歡砸吧砸吧嘴嘟噥道:
“袁佳木不喜歡這家的豆腐的,她在這里買過一次,被坑了錢呢。”
沈良銘的動作一頓,轉身道:“那走吧。”說完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齊歡歡瞪眼,咦?她是不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朝豆腐西施得意地攤了攤手后,便追了上去。
“小白臉,你對袁佳木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感情啊?”
沈良銘邊走邊找今晚要做的菜的材料,沒有理她。
“啊哈,我知道了,”她做出震驚的表情,“我實在想不到,你看起來那么不知人情冷暖不知人間疾苦還不知好歹的一個人,居然對殘障人士那么有愛心,現在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沈良銘是真的不想跟她說話了。
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顧盼兮發來的短信,要他今晚七點半去參加星海娛樂的老總在俏風南酒莊設的訂婚典禮,他剛想假裝沒看見,下一條短信又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
別裝看不見,這是沈老佛爺的意思,你必須到場,你不到場我就告訴她你交了個純情少婦!還是個帶娃的少婦!
他覺得頭疼。
今晚他如果離開,豈不是相當于讓習練和袁佳木過二人世界?不行,得想個法子。
齊歡歡看著他又買了半條鯽魚,一把大蔥,一些胡蘿卜,十個雞蛋以及半斤豆腐,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問:“你干嘛買那么多菜?你一個人吃得了嗎?”她頓了頓,“不對不對,怎么是你來買菜?袁佳木給你提供吃住,你只要負責吃就行了啊。”更奇怪的是,袁小樹也是他接的!
“今天她有客人要招待。”
“客人?不可能。”她說得斬釘截鐵。
袁佳木跟她在一起同甘共苦五年,袁佳木的關系圈她再了解不過了,她在云海市里真正談得上有交情的人一個手指就數得過來,“客人”這個詞對袁佳木而言絕對是個奢侈品,而且是個不需要的奢侈品。
沈良銘眼底的光泯了一圈,“習練,你認識嗎?”
“我想想我想想……怎么名字這么熟呢?”她捏著下巴思考了幾秒,“啊哈,這是我們科新來的男神主治醫的大名!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就是老板的客人。”
連齊歡歡都不知道習練和袁佳木有私交,難不成他們結識在更早之前?沈良銘突然有些不舒服,像一粒微不足道的砂子嵌進了心里那一層膜,隨著呼吸起伏磨得胸口說不出的難受。
齊歡歡咬著手指皺著眉,“袁佳木五年前就被家里趕出來了,期間根本沒有親人來看過她,她一直只跟我在一起,她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法眼。如果我的人際交往圈是子集A,她的人際交往圈是子集B,那A肯定是包含B的,怎么會側漏出這么一個元素是她認識而我不認識的,完全不科學。”
沈良銘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你數學不錯。”
“除非……”她眼睛亮得出奇,“習男神就是那個胎盤渣爸?”
“不可能。”這回輪到他斬釘截鐵了。
齊歡歡嗤之以鼻,“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跟你家老板才認識好嗎?”但隨后她又自己攻破了這個觀點,“可是習男神跟小樹長得不像啊……說你是小樹的爸爸我還覺得比較符合客觀遺傳規律呢。”
其實,還有一個角色符合這些可能性……但是齊歡歡不敢去猜,這對習練的男神形象是太大的污點,而且,她也沒必要把這些事都告訴這個小白臉,所以她還是當做什么不知道吧。
沈良銘覺得再問下去也沒什么結果,索性帶著齊歡歡去買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XXXXXL雙層肉夾饃。
對于趕集和搶購,他覺得這么多年來他應該是已經適應了的,結果今天看到齊歡歡在人群中沖鋒陷陣,他才覺得這個世界某些地方對他而言真是太陌生了。
本來好好地排隊,最后因為肉夾饃所剩無幾,且不足以供應給后面所有尚在排隊的顧客,于是井井有條的和諧社會瞬間動亂了。
他等了好一會兒,齊歡歡才氣喘吁吁地回來,手里拿著五個肉夾饃,十分不甘心道:“尼瑪這老板還是那么慘無人道,仗著大家對他們的喜愛有恃無恐,祝他生兒子菊花缺瓣兒。”
沈良銘默了片刻,心里忽然有了個想法,于是主動示好道:“我可以幫你湊齊十個。”
“我等你這句話等很久了!”齊歡歡感激涕零,“小白臉,你不僅關愛殘障人士,還關愛黎民百姓,真是好節操。”
“好說,不過我也得請你幫個忙。”他指了指懷里抱的食材,“我晚上還有事,不能陪老板他們吃飯,我擔心他們在一起尷尬,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去陪個場?”